众神被这股压迫逼得纷纷后退,连赫拉这样的接近至高神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卡蝶西斯。”阿波罗开口了,他的声音冷静而克制,“我知道你担心大夏,但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大夏与奥林匹斯之间的事,可以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许优没有回头,目光依旧锁定在宙斯身上,“阿波罗,你比我更清楚,宙斯已经下了决定。
所谓的‘从长计议’,不过是拖延时间的借口罢了。”
阿波罗沉默了。
“卡蝶西斯。”赫拉此时也站了出来,她的声音柔和了许多,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应该明白,有些事不是你一个人能改变的。
奥林匹斯众神已经决议支持神王的决定,你一个人的反对,又有什么用?”
许优终于转头看向赫拉。
这位天后穿着一身华贵的紫色长袍,头戴金冠,面容端庄而美丽。
她的眼神中确实有关切,但更多的是无奈和劝解。
“赫拉阿姨。”许优的声音轻了下来,“您说的对,我一个人确实改变不了什么,但是……”
她重新转向宙斯,眼中的光芒愈坚定,“至少我可以选择站在哪一边。
至少我可以选择,不做一个沉默的旁观者。”
宙斯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神殿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然后,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让许优心里猛的一沉。
“卡蝶西斯。”宙斯缓缓开口,“你知道吗?我最欣赏你的,就是你这股倔强劲。
但同时,最让我头疼的,也是你这股倔强劲。”
他走回座位,重新坐下,雷霆权杖在他身侧。
“既然你执意要站在大夏那边,那我也不拦你。”宙斯的声音平静的可怕,“但你也要想清楚,你现在是奥林匹斯的混沌之神,你的每一个举动,都代表着奥林匹斯的态度。
如果你选择与大夏站在一起,那就意味着奥林匹斯与大夏之间,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
许优的心猛的一紧。
宙斯这是在逼她。
逼她在奥林匹斯和大夏之间做出选择。
“而且……”宙斯补充道,眼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你觉得以大夏现在的状况,还能撑多久?天神庙的攻势一波接着一波,兽潮几乎无穷无尽,守夜人几乎伤亡过半。
就算你不顾一切的赶回去,你一个人又能改变什么?”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许优心上。
她知道宙斯说的是事实。
大夏现在的处境,确实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
就算她赶回去,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又能做多少?
她一个人,真的能扭转战局吗?
“卡蝶西斯。”宙斯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几分诱导的意味,“留在奥林匹斯吧。
这里没有人会伤害你,没有人会逼你做任何事。
你可以安心养伤,等一切尘埃落定,你想回大夏,我不会拦你。”
许优沉默了很久。
神殿内的众神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
最后,她抬起头,目光平静而清冷。
“宙斯。”她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
她顿了顿,“我不是那种会在朋友遇难时袖手旁观的人。
大夏是我的家,守夜人是我的同胞,周平是我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