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是恶狠狠地威胁他,生怕他有了钱就会变坏,或者生出什么二心。
其实他知道,她就是怕他赔光了那点可怜的积蓄,是为了他们的未来考虑。
谢容与盯着那个“买入”的按钮看了会,最终,他还是退出了界面,关掉了手机。
算了。
今天她生日,他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惹她不高兴。
谢容与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柜子前,抱出一床薄被和枕头。
他看了一眼那张并不宽敞的床,又看了看阮玉棠占据的沙。
她是真累了,连挪窝的力气都没有。
谢容与叹了口气,弯下腰,动作轻柔地将她打横抱起。
阮玉棠很轻,抱在怀里像是一片羽毛。
睡梦中的人似乎感觉到了悬空,惊慌地哼唧了一声,下意识地抓紧了他胸前的衣襟。
“别怕,是我。”
谢容与低声安抚了一句,把她轻轻放在了床上。
阮玉棠一沾枕头,立刻就像只受惊的小兽一样,迅滚到了床的最里侧,把自己裹成了个蚕蛹。
只留给谢容与一个冷漠的后脑勺。
他抿了抿唇,转身抱着自己的被子走向沙。
床太小了,她今天心情不好,又是那种情况,他在旁边恐怕会让她更烦躁。
还是去睡沙吧。
他刚转身迈出一步。
“你去哪?”
谢容与回过头。
黑暗中,阮玉棠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
“我去睡沙。”谢容与解释道,“你今天累了,一个人睡宽敞点。”
“谁让你睡沙了?”阮玉棠磨了磨后槽牙,语气很冲。
“那沙上全是灰,你是想明天把跳蚤带到我床上来吗?”
谢容与愣了一下“我昨天刚擦过……”
“我说有灰就是有灰!”阮玉棠不耐烦地打断他,一只手从被窝里伸出来,用力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滚上来睡觉!”
“别逼我扇你。”
谢容与看着她那副凶巴巴的样子,心里某处却莫名软了一下。
刚才她了那么大的火,现在却又别别扭扭地让他上床睡,果然她是想求和。
“还在那磨蹭什么?”阮玉棠从被窝里探出一只脚,不耐烦地踹了踹床沿,“非要我求你是不是?”
谢容与无奈地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妥协了。
“来了。”
逼仄的床因为两个人的重量,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两人的身体不可避免地贴在了一起。
阮玉棠背对着他,身体绷得很紧。
其实她根本没睡着,掌心全是冷汗。
那个带面具的变态杀手既然能进来一次,就能进来第二次。
这破门锁防君子不防小人,窗户更是形同虚设。
她怕死。
万一那个疯子再杀个回马枪,有两个人在床上,那个杀手下刀的时候至少还要犹豫选哪个。
拿谢容与当个肉盾,她活命的概率还能再大点。
虽然这个想法很卑鄙,但她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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