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日子一天天滑过去,嘉岑越来越适应学校生活。
Lsa课业繁重,但嘉岑在成绩上并没有什么压力,日子反倒过得比大多数同学都还要轻松。
每天按部就班的上下课铃声,以及走廊里鲜活而真实的喧闹,对她而言,交织成了一种平淡却安稳的美好。
课间休息时,她总会去操场上慢跑几圈来增强体质。其余的闲暇时光,她大都泡在图书馆里。偶尔跟卞恺一起,更多的时候一个人。
有天自习课上,年级主任下来一张薄薄的意向表,上面要求填写最想去的目的地和想拥有的体验——今年Lsa的游学活动不知为什么计划得特别早,不过能在忙碌课业中畅想一下假期活动,大家都很激动。
老师说,依照往年的习惯,会分成好几个项目地点,最终目的地的安排和分配结果会参考大家的个人倾向与适配度综合评估。
嘉岑捏着中性笔,笔尖悬在纸面上。
她想去的地方其实很多,脑子里像是在过幻灯片。
不过最后没有多少犹豫,笔尖终于落在横线上,认认真真地写下几个字n国。
结果公布的那天,具体行程表到大家手里。
竟然真的有n国!整整五天的行程。
她脸颊红扑扑的,因为兴奋,连呼吸都比平时快了半拍。
嘉岑从小到大,连像样的厚雪都没怎么踩过。
以前只在那些厚重的画册和老电影里看到过,深不见底的黑松林,一脚踩下去能没过膝盖的松软雪层,还有夜空里大片幽绿色的、变幻莫测的极光。
她立刻决定报名。陆朔本来准备请几天假陪她一起去,但安排的任务实在脱不开身,于是就只能遗憾地把她送上飞机。
n国的冬天,白昼短暂。下午三点,天色就已经暗下来。
Lsa的包机降落在距市区两百多公里的私人机场。
据说这次手笔极大,包下了半山腰的一整座奢华度假村。
巨大的玻璃落地窗外是连绵起伏的雪松林,室内壁炉烧得噼啪作响,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松木香氛和香甜的热可可气息。
嘉岑站在大堂,犹豫地看向不远处的司奕——
在登机看到他时,嘉岑非常惊讶。因为他们已经好久没联系了。没想到这么巧,他也报了名。
但司奕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好。
在室内穿一件深灰色冲锋衣,拉链拉到顶,遮住了半张脸,甚至还戴着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风流轻佻的桃花眼,此刻因为高烧而泛着不正常的红,眼下是一片淡淡的青黑。
“你还好吗?”
嘉岑还是没忍住,走了过去。
“……感冒了。”
司奕嗓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有药吗?你看起来……”
她凑近了一些,下意识地伸出手,似乎想探探他的额头,“是不是烧了?”
“吃了。别碰我。”司奕言简意赅。怕传染给她,直接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了她的手。
嘉岑反应过来,有些尴尬地收回手。
她犹豫着还想问什么,身后传来一道清爽的声音。
“房间都安排好了。”
卞恺拿着一沓房卡走过来。他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深灰色的羊绒大衣,身形修长挺拔,格外惹眼。
他径直走到嘉岑面前,笑容明亮,“嘉岑,你住六楼最里面的那间,安静,而且风景好,能直接看到雪山。”
“谢谢。”嘉岑接过房卡,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心,是干燥温暖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