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嘶吼着,掌心日月纹的光芒越来越炽烈,与时空镜的三色光芒交织成一片光幕,将那些黑袍人逼得步步后退。
但她还是冲不过去。
三丈。
只有三丈。
她看得见黄承彦倒在焦土上的身影,看得见他身下渐渐洇开的血迹,看得见他紧握着那柄青铜古剑的、始终没有松开的手。
她看得见他在生死边缘挣扎。
却碰不到他。
就在这时——
一道箭矢破空而来,精准地钉入最前面那个黑袍人的后心!
紧接着是第二箭、第三箭。
青茵猛然回头。
十丈外的山坡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七八道身影。他们穿着杂乱的皮衣猎装,手中握着猎弓、猎叉、甚至还有几杆老旧的快枪。为的是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骑在一匹矮小的山马上,正冷冷地盯着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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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木”的人。
青茵心中一沉。
但下一秒,那壮汉抬起手中的马鞭,指向剩余的四个黑袍人,沉声喝道:
“在老子的地盘上搞邪门歪道,杀老子的人,还他娘的装神弄鬼——都给老子拿下!要活的!”
那些猎人一声呼喝,冲下山坡。
黑袍人虽然身负蚀能,但主子已死,士气崩溃,又遭遇这些常年在山林里与野兽搏命的悍匪,不过片刻便被尽数制住。
青茵没有理会那些。她在箭雨落下的第一刻,就拼命向黄承彦冲去。
三丈。
两丈。
一丈。
她跪倒在他身边,颤抖着将他从焦土上扶起,靠在自己怀里。
“黄先生……黄先生!”
黄承彦的眼睛闭着,脸色白得像纸。他胸口有一道极深的伤口,从左肩斜斜划至右肋——那不是黑袍人的骨刃造成的,而是……那柄青铜古剑?
不,不是古剑。
青茵忽然明白了。
那道金光,不是从古剑里“释放”的,而是从黄承彦体内“抽取”的。
他以自身为引,以心血为祭,强行激活了那柄沉睡千年的古剑。
代价是……
“黄先生!”她拼命按着他的伤口,掌心日月纹的光芒拼命向里灌注,试图替他止血、替他续命。
但血流不止。
那血里,混杂着金色的、细碎的微光,正在一点点流逝。
那金色的微光……
是他的命。
“青……茵……”
极其微弱的声音,从她怀里传来。
青茵低头,看见黄承彦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正看着她。
“黄先生!”她声音颤,“您别说话,我……”
“听我说……”他打断她,每一个字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那柄剑……叫‘霜华’……是我师门……镇山之宝……三百年前……一位前辈……用它封印过……一只……从‘封魔井’逃出的……邪物……”
青茵拼命点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它……只能……用一次……一次之后……就要……沉睡百年……我……不知道……它还能……不能再……”
“够了!”青茵哑声道,“您别说了!我求您别说了!”
黄承彦看着她的眼睛,嘴角再次微微扯动。
“傻丫头……我答应过……不会让你……成为祭品……”
他顿了顿,喘息了许久,才又挤出几个字:
“我没……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