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叫叫,叫什么叫,老子又不聋,特么的,那么怕干什么?他妈的。”杨冠右臂被白纱缠绕,这时放在太师椅上的扶手上,一动便扯的生疼。
“杨东家,三娘不请自来还望恕罪。”
两人谈话间,裴湘君迈着小碎步出现在大厅中,身后是一群虎视眈眈的打手,本想着阻拦裴湘君却又不敢,生怕又不知道从哪突然钻出一个夜惊堂,要知道就连帮主都差点被他废掉,更别说自己这些小虾米。
“哟!裴三娘好大的气魄,早些才差点废了杨某的一只胳膊,晚些就敢单刀赴会,真不担心杨某拿你出气?”杨冠意有所指,双眸如鹰环顾四周,同样也在找着夜惊堂的影子,他还真不信白天才砍自己一刀,晚上就只有这娘们一个人来。
“杨东家说笑了,三娘是来赔不是的。”裴湘君皮笑肉不笑,杏眸同样也在打量着主位上的杨冠,看那纱布缠绕着的右臂,看样子确实伤的不轻。
“赔不是?不知道你裴三娘有什么不是?你们做的很好啊。”杨冠咬牙切齿,嘴里本想骂娘,可是却也在极力忍耐,天知道这裴三娘的突然拜访是为何,要是那小子也跟着来了,自己惹怒了他就不好了。
裴湘君先是双手放在柳腰旁低了低身子,配了个不是才道“还望杨东家恕罪,惊堂初来乍到,身上一股江湖气,对市面上的道理还不够了解,不小心冲撞了杨东家你还请别往心里去。”
见站在堂下只是简单低了低身子后便重新恢复高傲神色的裴湘君,明明是自己在高处望着她,却总感觉自己才是处于低处,那裴湘君是俯视着自己,而非仰视。
“哈哈,三娘说笑了,杨某我也是江湖人,当然知道规矩,这事是杨某我输了,愿赌服输,杨某不会事后追究,三娘放心便可。”杨冠嘴中一字一句吐出,他现在只想快点送走这娘们,她在这站的越久,自己就越慌,鬼知道那小子会不会突然暴起。
“此话当真?”
“当真,当真,江湖事江湖了,这点小事杨某我还是知道的。”
裴湘君杏眸直视着高处主位上的杨冠,他表面上虽然此事已了的样子,可那眼眸中的愤恨是怎么都遮挡不住的。
“
既然如此,三娘我便告辞了,日后有空再拜访杨东家。”
“好说好说。”杨冠急冲冲道,见那裴三娘摇着蜜桃臀走出大厅,眼神都不敢多看,生怕被那暗地里的夜惊堂逮住。
走出杨府,来到街道上,不远处一大伙人火急火燎的朝着这边赶来。
“东家,东家,你没事吧?”来人正是那赶回去叫人的下人。
裴湘君风情万种的白了一眼赶来的人道“我能有什么事?回吧,我谈完了。”
“啊?!”下人一惊,东家这是自己进去谈完了?这,这也没多久啊,难道和少东家一样,“谈”完了?可是东家也不会武功啊。
“去去去,散了吧。”裴湘君煽动胳膊带起一阵香风,示意来的打手们散去,同时余光朝着杨府打量,心底暗地思量道“这杨冠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的势力也不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不然也不会再江湖上传出是三绝仙翁的徒弟这事了,看来需要斩草除根了”
与夜惊堂的办事方法不同,这裴湘君的想法则更狠更毒,既然惹了人家,人家又不会轻易的善罢甘休,那还不如快刀斩乱麻,直接斩草除根。
今晚便是最好的动手时机。
其一,那杨冠被惊堂才伤了没多久,功力肯定大打折扣。
其二,今日惊堂才来弄伤杨冠,杨冠今晚暴毙,人们只会以为是有人想陷害惊堂,而非与惊堂有关。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惊堂此时带着人在青楼听曲,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而自己这一个弱女子更不可能有动手的嫌疑,那把所有有关的信息都过滤了一遍,裴湘君心中按下神来,今晚是动手的最好时机。
夜色已晚,裴湘君穿着一身夜行衣,像是漫步在自家的后花园,轻而易举的便潜入了杨府。
明明是夜行衣,穿在裴湘君的身上,也把整个躯体包裹的凹凸有致,光是看着都能看见那两团圆鼓鼓的团子,还有水蜜桃似的臀瓣,随着主人的翻越而一跳一跳的。
用了将近半炷香裴湘君这才摸到了杨冠的房间,躲在房梁上,望着下方在书桌上奋笔疾书的杨冠,裴湘君就知道这斯不安好心,肯定会想方设法报复回来。
手中的匕翻动,对着杨冠那粉在外面的脖颈处就打算投掷出去。
“黑白无常?!”裴湘君惊鸿一瞥,她在信件上无意间看见了黑白无常四个字,投掷匕的手腕也慢了半拍,也就是这半拍,杨冠便收拾好了书桌上的信件,站起了身离开了那。
裴湘君赶忙收回匕,她为了暗杀方便,可没带自己的专精武器长枪,选择小巧的匕为的就是一击致命,此时杨冠站起身走到窗边,自己还真没有把握给他来上一击。
眼见那杨冠把信件捆绑在鸽子腿上准备放飞,裴湘君银牙紧咬,眼下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只能跳下房梁出声喊道“且慢!”
“嗯?!”裴湘君突然的出声,反而是把全神贯注的杨冠给吓了一跳,差点就把手中的鸽子放飞出去。
回头见房间中突然多出来的一道人影,杨冠面色紧绷,勾着腰就慢慢朝着房内的武器移去。
“杨东家别害怕,是我。”裴湘君见杨冠依然捏在手中的鸽子,想着信件上那黑白无常四个字,只能先按住杨冠,于是拉下自己的黑色面巾,露出了绝美的容颜。
“裴裴三娘?”杨冠借着房间内的火烛,看清了来人的面容,不是那今日拜访多次的裴湘君又是谁?
杨冠先是望了望裴湘君跳下来的房梁,然后又仔细打量起她穿着的一身夜行衣,这才慢悠悠开口道“三娘好俊的功夫,杨某还以为三娘手无缚鸡之力,看来算是我小看了三娘了。”说到这,杨冠反而没有继续朝着武器移动,而是坚定的站在了窗边,手中捏着的鸽子就想丢出窗外。
“杨东家且慢!”裴湘君焦急的大喊,那可是黑白无常!
要知道江湖上评定武道宗师的其中一种办法那便是能胜过其中一人,或者在黑白无常两人的联手下全身而退,就可以过了宗师的标准线,所以这两人的武力也不能多说。
而此时的杨冠即将放飞的那封信件中,便出现了黑白无常四个字眼,裴湘君不用猜都能知道,杨冠大概率是求助了黑白无常,不然也不会在信件中提起了。
至于杨冠到底能不能请得动这两人,那就不是裴湘君能想到的,不管怎么说,他杨冠既然在信件中提起,那肯定是有把握的事,不然也不会特意标注出来,而且他师傅还是三绝仙翁,那这可能性便更大。
但凡这鸽子今日飞走,那惊堂肯定难逃一死。
裴湘君心中只以为夜惊堂的武功虽然厉害,可也远远没有黑白无常两人高强,因此这时的她乱了心神,冲上去也不是,不冲也不是,生怕惊了杨冠让他放走了鸽子。
杨冠把鸽子捏在手中,裴湘君的呼喊让他一愣,准备抛出去的鸽子也再次捏住道“三娘这是何意?半夜穿着夜行服潜入杨某房间,还阻止杨某放飞信鸽,难道是来杀人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