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迈克尔在金凯德和索菲亚的“精心照料”下也好得七七八八了。
用迈克尔的话来说,就是金凯德就是个大混蛋,他不仅不会做饭,甚至连洗菜这个事情都做不好,更不要说索菲亚了。
这两个人简直就是粗人,他们对自己的照顾,让他简直是如同在地狱一般,生不如死。
这种感觉简直是太难以形容了,他甚至都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但对方总是以他的伤还没有好为理由强行留下他。
说是金凯德和索菲亚在照顾他,事实上是他一直都在自力更生,甚至还得照顾这两户。造孽啊,这种孽缘他真的是不明白。
他突然间想自己当时为什么脑子抽了,非要考三a保镖证,结果脑子一热签下那份他连看都没有看的协议书,莫名其妙成为这两个人的养子。
“god,pease!如果我有罪,请让警察来审判我,而不是派这两个傻逼来纠缠我!!”迈克尔一边怒吼着,一边把手里的锅铲得哐哐响,里面有一团糊糊,也不知道是啥玩意,反正能吃就行。
平底锅里的东西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焦黑、粘稠,冒着可疑的泡泡,散出一股介于烧糊的洋葱和塑料之间的味道。
迈克尔站在灶台前,左手叉腰,右手拿着锅铲,盯着锅里那团不可名状的物质看了十秒钟,然后叹了口气,用锅铲把它铲起来,倒进旁边一个豁了口的白瓷盘里。
盘子是市打折时买的,一套六个,现在只剩下三个还能用,另外三个,一个被金凯德当成飞盘扔出去砸野狗,结果野狗躲开了,盘子碎在院墙下。
一个被索菲亚用来垫桌脚,结果桌子腿不平,盘子裂了;还有一个,迈克尔不想回忆,反正和一场关于“意大利面到底该不该加菠萝”的争论有关。
他把那盘东西端到客厅的矮桌上,桌子是原木钉的,没上漆,面上坑坑洼洼,放着三个马克杯,杯沿都有一圈深褐色的咖啡渍。
客厅里,金凯德仰面躺在唯一一张还能算沙的破布艺椅子上,两条腿架在扶手上,靴子没脱,鞋底沾着的泥巴已经干成块,时不时掉下一点碎屑。
他手里拿着本皱巴巴的《阁楼》杂志,眼睛闭着,鼾声均匀。
索菲亚坐在他对面的地板上,背靠墙,膝盖曲起,上面摊着一本厚重的《欧洲鸟类图鉴》。她看得很认真,手指在一张渡鸦的照片上缓慢移动,嘴唇无声地动着。
如果不是亲眼见过这女人用削土豆的刀在米外钉死一只老鼠,迈克尔可能会觉得她有点书卷气。
“吃饭了。”迈克尔说,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客厅里的两个人听见。
金凯德的鼾声停了,他睁开一只眼,瞥了眼桌上那盘东西,又把眼睛闭上,“这是什么?新型化学武器?妈惹法克!”
“煎蛋。”迈克尔说,“理论上。”
“理论上。”索菲亚合上图鉴,抬起头,“你管这玩意儿叫煎蛋?”
“鸡蛋,油,盐。”迈克尔掰着手指头数,“步骤没错。是锅的问题。”
“锅昨天还能用,妈惹法克,让你做饭真的是个错误。”金凯德坐起来,把杂志扔到一边,伸手从后腰摸出个扁铁壶,拧开灌了一口。浓烈的威士忌味飘过来。
“那是昨天。”迈克尔把盘子往桌中央推了推,“吃不吃?不吃我倒了。”
金凯德和索菲亚对视了一眼。那眼神交流很快,快到迈克尔几乎没捕捉到内容,但他能猜到,大概是在权衡是吃这盘东西还是继续饿肚子。
最后索菲亚先动了。她站起来,走到桌边,低头看着盘子里那团焦黑,鼻翼动了动,然后伸手捏起一小块边缘看起来稍微不那么像炭的部分,扔进嘴里。
她嚼了两下,喉结滚动,咽下去。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能吃。”她说。
金凯德咧开嘴笑了,他也走过来,直接用手抓了一大块塞进嘴里,嚼嚼嚼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