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尔斯捡起对讲机,看了一眼,没声音,频道灯亮着。他关掉开关,把开关塞进自己口袋。
另一边,伊芙已经举枪对准楼梯上方,警戒可能被惊动的二楼目标。楼梯上没动静。
耳机里,雷藏的声音传来,“二楼,东侧房间,两人,站位靠近。我五秒后动手。你们可以上了。”
“收到。”迈尔斯低声道,朝伊芙打了个“上”的手势。
两人一前一后,踏上楼梯。楼梯是木头的,有些地方踩上去会吱呀响。他们尽量靠边,踩实了再抬脚。夜视仪里的辅助下二楼走廊的轮廓逐渐清晰。
就在他们踏上二楼走廊的瞬间,走廊尽头,东侧那个房间的门缝下透出的灯光,突然灭了。
不是关灯,是灯被打碎了。
在几秒钟前,雷藏一甩手,一枚八棱忍者镖飞了出去,刹那之间便将灯给打碎了。
紧接着,房间里传来一声短促的、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掐断的惨叫,然后是什么重物倒地的闷响。
迈尔斯和伊芙立刻停步,举枪对准那个房间门。里面传来混乱的声音,椅子被撞倒,有人惊叫“怎么回事”,有人压低声音吼“别开灯,蠢货”,还有金属摩擦声,是枪械保险被打开的声音。
然后,是第二声惨叫。这次持续了半秒,像是被人一刀捅进肚子,然后声音戛然而止。
门内彻底乱了,有人用不知道哪国语言咒骂,脚步声杂乱,有人似乎想往门口冲。
迈尔斯和伊芙几乎同时做出反应。伊芙原地蹲下,枪口锁定房门。
迈尔斯快横移两步,背靠走廊另一侧的墙壁,枪口同样指向房门。两人形成一个交叉火力角度,封死了门口可能出现的任何移动目标。
他们没动,也没开枪。在等。
等里面的人自己出来,或者等雷藏给信号。
房间里,黑暗是绝对的。对刚刚失去光源的眼睛来说,需要时间适应,但雷藏不需要。
忍者的训练包括在绝对黑暗环境中行动,他的夜视能力远常人,何况他还有备用的单目微光镜。
他甩出忍者镖打碎顶灯后,人就已经动了。第一个目标是离窗最近、手里拿着啤酒瓶的那个。
镖出手的瞬间,他人如鬼魅般滑步贴近,在对方被黑暗和碎裂声惊得愣神的刹那,忍刀出鞘,横斩。
刀锋掠过颈侧,切开气管和颈动脉,冰凉,然后温热。那人手里的酒瓶掉在地上,没碎,滚开了。
他捂着脖子向后倒,撞在窗台上,然后软软滑下去,从窗口翻落,雷藏算好了角度和力道。
第二个人反应稍快,听到了同伴倒地的声音和喉咙里漏气的嘶嘶声,他惊恐地转身,手往腰后摸。
但黑暗剥夺了他的方向感和距离感。
雷藏已经借着第一人倒地的声音掩护,矮身滑到他侧后方,忍刀自下而上反撩,刀尖从他肋下第三和第四根肋骨之间精准刺入,向上斜挑,穿透肺叶,刺破心脏。
刀抽回时带出一蓬滚烫的血,溅在雷藏手套和衣袖上。这人只来得及出一声短促的惨嚎,就向前扑倒。
剩下还有三个人。他们背靠背,枪口胡乱指着黑暗,呼吸粗重,能闻到恐惧的汗味。
雷藏没急着动,他融进阴影静静蹲在房间角落一个破沙的阴影里,调整呼吸,听着他们的心跳、喘息、衣物摩擦声,判断他们的位置、朝向、以及谁最紧张。
左边那个,呼吸最乱,手在抖,枪口晃得厉害。
雷藏手腕一翻,一枚手里剑扣在指间。他不需要看得多清楚,听声辨位,感知气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