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准备带人上去时,耳机里突然传来雷藏急促的声音,“外面有车!两辆,刚停到街对面。下来至少六个人,有装备。”
迈尔斯和伊芙眼神一凛。
“收到。我们马上上来。”迈尔斯回复,同时朝那五个俘虏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上面,用口型说,“别出声。”
俘虏们吓得立刻捂住嘴,拼命点头。
迈尔斯和伊芙快爬上梯子,雷藏已经把活板门虚掩上,自己蹲在厨房隔断的阴影里,p指着前门方向。
“什么情况?”迈尔斯低声问,凑到临街的一扇破窗户边,小心地往外看。
夜视仪里,街对面停着两辆黑色的厢式货车,没标志。车旁站着六个人,都穿着深色便装,但战术背心、头盔、长枪,装备很齐。他们没立刻过来,而是聚在一起,似乎用夜视望远镜在观察这栋楼。
“冲我们来的。”伊芙说,语气肯定,“是听到枪声过来的同伙,还是……另一拨人?”
“不知道。”雷藏说,“但他们看起来不像来聊天的。”
街对面,那六个人似乎观察完了。其中一人打了个手势,六人立刻分成两组,每组三人,左右散开,看样子是要从两侧包抄这栋楼。动作很专业,不是乌合之众。
“被堵屋里了。”迈尔斯啧了一声,“前后都有人,硬拼?”
雷藏没说话,手指在p的护木上轻轻敲了敲,随后收起了枪。
伊芙检查了一下px的剩余弹药,“弹药还够,但他们人多,有备而来。固守不利。”
固守的确不利,这楼老旧,不防弹,对方如果有炸药或者强攻,很难守。而且一旦被拖住,对方可能有更多援兵。
就在三人快思考对策时,街对面,负责指挥的那个人似乎对着耳麦说了句什么,然后举起了手,握拳。
那是准备行动的信号。
迈尔斯、伊芙,雷藏三人的手指同时压上了扳机。
空气紧绷得像要断裂,然而,就在对面那组人即将抬腿冲向街道的刹那——
轰!!!
那声音不像爆炸,更像是什么厚重的东西被狠狠砸烂了。紧接着是金属被强行拗断、扯开的尖啸,听得人牙根酸。
街面上所有人都一激灵,包括对面那六个端枪的汉子,齐刷刷扭过头。
一辆黑色丰田轿车,车头几乎挤扁了一半,正冒着灰白烟气,死死顶在第二辆厢式货车的腰眼上。
撞得太狠,货车被顶得横甩出去半米有余,侧门凹进去一个大坑,车窗玻璃全成了亮晶晶的渣子,哗啦啦往下掉。
“咔”一声,丰田驾驶座的门被从里面猛踹开,弹了一下。
一个人从里面钻出来,动作算不上迅猛,但异常稳当。他手里拎着一把hk,身上那件户外夹克又脏又皱,沾着泥水和些分辨不清颜色的污渍。
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很平静,就像刚才的车祸不是他造成的,像是刚下车活动手脚。
他脚一沾地,压根没往那六个武装分子那边瞥,直接抬起枪口,瞄向第一辆货车的驾驶座。那司机似乎被撞懵了,正茫然地往这边看。
呯!呯!
货车驾驶座侧窗上,应声多了两个小孔,边缘呈辐射状裂开。里面的司机身子一歪,软软瘫靠向副驾驶。
这时,他才迅转过身,正面朝向那六人。
对方已经反应过来了,一阵拉栓上膛的杂乱声响,枪口纷纷抬起。但比起他早有预谋的冷静,他们的动作终究是慌了些。
他根本没等他们瞄准,枪口微微一动,食指已经扣下。
呯!呯!呯!
三枪,快得几乎连成一声短促的尖啸。最前面那人胸口、脖颈、面门先后绽开血花,一声没吭,向后仰倒。
枪口几乎没有停顿,借着前一次射击带回的微小后坐力,平滑地转向第二人。又是三点射。
呯!呯!呯!
子弹钻进脖颈与下颌的连接处,那人像被无形重锤砸中脖子,脑袋怪异地一折,栽倒在地。
开完这六枪,他脚下已经动了起来,向侧后方车头位置边打边撤步,枪口再次喷出火光。
这次没有精确瞄准,子弹泼水般扫向剩下几人大概的方位,打得车皮叮当乱响,火星四溅,逼得他们慌忙缩头或闪避。
借着这点空隙,他已退到丰田车头后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