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你,信号是停了,我们也只是暂时溜了,但普罗米修斯的人可不会善罢甘休。”圣诞很是淡定,甚至有点休闲的感觉,这种场面他见的多了。
霍布斯脸色铁青,“那你说怎么办?等死?”
圣诞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点瘆人。
“谁说要等死了?”圣诞从腿袋里摸出一根能量棒,撕开包装咬了一大口,边嚼边说,“老子这辈子打过最憋屈的仗就是在阿富汗山区被塔利班围了三天,那之后我就过誓,谁再让我只挨打不还手,我就把他蛋蛋塞进他屁眼里。”
贡纳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他真干过。在叙利亚。我看到了。”
罗德耸耸肩,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盒子,打开,里面是几块c塑胶炸药、雷管和一卷双绞线,“我是爆破手,我的职业信条是,如果一个问题不能用炸药解决,那就用更多炸药。”
凯撒拍了拍他背上那个特制的弹药包,里面整齐码放着二十红色弹头的霰弹,“我新搞的派对惊喜,高爆燃烧弹。打中人体会先炸开,然后燃烧剂附着,持续燃烧过一千度,五秒内能把一个人烧成炭。我还没实战试过呢。”
霍布斯看着这四个人,一时说不出话。
圣诞吞下最后一口能量棒,舔了舔嘴唇,“听着,霍布斯。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见你像条丧家犬一样被人追着满巴黎跑?这不像你。以前的你,要是有人敢这么撵你,你早他妈开着一辆装甲车冲进他们老巢了。”
霍布斯沉默,说是这么说没错,可是人力有穷时,他也不知每时每刻都能搞到好装备的。
圣诞走近两步,“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埃莉斯身上的芯片,普罗米修斯的追踪网络,他们的人手和火力优势。但你想过没有,为什么他们这么执着于抓你们?就因为你俩捅了他们一个实验室?”
霍布斯抬眼,“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们拿到的东西,比你们想的更重要。”圣诞的声音只有周围几个人能听见,“我们前几天的委托是完成后,我们现了一些东西……一些从北非给普罗米修斯公司的货。不是毒品,不是武器,是活体器官。冷冻的,新鲜的,都有。装箱单上写着生物材料。”
埃莉斯的呼吸一滞。
圣诞继续道,“我们顺着线查了查,现这些医疗机构的客户名单上,全是些你会在《福布斯》或者欧洲议会名单上看到的名字。老家伙们,快死的,有钱有势的。”
“普罗米修斯公司在给他们提供续命服务,非法器官移植,基因疗法,还有一些我们没搞明白的生物技术。不出意外,他们会追着你们跑,绝对是因为你们手里有他们需要的关键东西,甚至是他们研的关键数据。”
他盯着霍布斯的眼睛,“所以你们明白了吗?他们不是在追两个逃掉的捣乱分子。他们是在灭口。因为你们看到的,足够把半个欧洲的上流社会送进监狱,顺便让普罗米修斯公司市值蒸百分之九十。”
仓库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天花板上漏水滴落的啪嗒声。
霍布斯缓缓站直身体,他看着圣诞,看着敢死队的另外三人,最后看向埃莉斯。
埃莉斯也在看他,苍白的脸上慢慢浮起一种表情,一种很奇怪的表情,一种‘你们这群糙汉子居然还有这种脑子?’的表情
“所以,”霍布斯开口,声音沙哑,“我们逃,他们会追到天涯海角。我们躲,他们会把整个欧洲翻过来找。”
圣诞点头,“没错。”
“那就只有一个选择了。”霍布斯把scar-h的枪栓拉了一下,确认膛内有弹,然后“咔嗒”一声上膛,“不逃了,那就打回去。”
他看向圣诞,“你的人,状态怎么样?”
圣诞笑了,这次是真正露出牙齿的笑,“我?我们?好得很。”
“计划呢?”
罗德举起手里的c,“给我足够的材料,我能把这个仓库变成炸弹,或者把普罗米修斯在巴黎的任何一个据点送上西天。问题是,炸哪个?”
凯萨瓮声瓮气地说,“炸最大的那个。让他们疼。”
圣诞看向霍布斯,“你在巴黎有情报源吗?我们需要普罗米修斯公司在本地的据点分布、人员配置、防御弱点。”
霍布斯和埃莉斯对视一眼。
“有。”埃莉斯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国际刑警在巴黎有一个安全情报节点,是我之前单线联系的。但暴露之后,我不敢确定节点是否还安全。”
“不需要节点。”霍布斯说,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个防水袋,里面是一部老款的诺基亚手机,黑白屏,“我有直接联系人。”
他开机,拨了一个号码。响了六声,接通。
“是我。”霍布斯说,“代码hsbn-,验证码。我需要普罗米修斯公司在巴黎的所有据点情报,等级,最高。传输方式,语音加密频道,现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电子音,“验证通过。情报传输开始。请注意,以下信息保密等级为燧石,任何泄露将导致清除程序启动。”
霍布斯把手机放在地上,按下免提。电子音开始快播报,一个个地址、坐标、人员数量、装备配置
牺牲小队的四人迅记录,圣诞用手机标注地图,罗德开始计算炸药当量,贡纳默默检查他的狙击步枪,一把拉普阿马格努姆口径的axc,枪管上装着消音器,镜子里是施密特-本德-倍瞄准镜。
凯撒在给aa-更换弹鼓,这次装填的是高爆燃烧弹。
五分钟后,情报传输完毕。电子音最后说了一句,“祝你好运,霍布斯探员。另外,总部让我转告,如果这次你能活着回来,你的停职审查可能会被重新评估。”
电话挂断。
霍布斯没有说话,这部手机只有一次的使用机会,是他的那位顶头上司给他的,可以为他提供一次情报支援。
他用在这个时候没有问题,现在有人有枪,现在不用什么时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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