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车在巴黎第十六区的边缘熄了火,动机的余温在夜风里很快散尽。
张杰推开车门,脚踩在潮湿的沥青路面上。空气里有股垃圾箱和远处塞纳河飘来的混合气味,他抬头看向街道对面。
福煦大街号,一栋六层的灰白色建筑,方方正正,窗户都是深色玻璃,反射着街灯昏黄的光。
底层入口是厚重的旋转玻璃门,旁边有个不起眼的金属牌,上面用细小的字体刻着“普罗米修斯生物样本库”。
门口没有警卫亭,但张杰能看到门框上方那个微微着红光的半球形摄像头,还有侧面墙上另一个伪装成通风口格栅的广角镜头。
“主线路从地下接入,有备用电机在地下室。我能切断主电源,但备用系统会在三十秒内启动。而且一旦断电,他们的安全系统会立即锁死所有内部密封门,触警报。”迈尔斯看着手里的平板,上面是kiko传过来的一份图纸。
kiko的声音还在他们的耳朵里响起,“我试过了,他们用的是物理隔离的独立网络,和外界只有几条加密数据线连接。防御很专业。”
“fuck!”霍布斯在旁边低声骂了一句,他手里拿着狙击枪上的热成像,贴在车窗边缘观察建筑侧面,“侧面三楼有个通风管道出口,但外面焊了加固格栅,切割需要时间。”
“时间我们没有。”张杰说。他看了眼腕表,凌晨三点十七分。距离他们在阿布利镇干掉那支小队已经过去四个小时,普罗米修斯肯定已经知道失手了,这里的防御只会越来越强。
“霍布斯的情报说周三上午维修通道会打开。”圣诞蹲在车尾,检查着手里那把加装了消音器的hk,“现在才周二半夜,我们等不到那时候。”
“等不到。”张杰重复了一遍,然后转头看向雷藏,“你怎么看?”
雷藏沉默了两秒,“正面进不去。侧面和后面都有摄像头。屋顶呢?”
迈尔斯调出卫星俯拍图放大,“平顶,有中央空调机组和两个卫星天线锅。没有明显的外部摄像头,但不确定有没有压力传感器或者震动感应器。屋顶通往楼内的门应该是电子锁,我可以破解,但需要时间连接线路。”
“贡纳。”张杰朝水塔方向看了一眼。
贡纳早就背着装备包消失在了街区的阴影里,现在应该已经在某个制高点就位了。
“我在。”贡纳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屋顶看起来干净。但我看到五楼东侧有个房间亮着灯,百叶窗没拉严,里面有人影在走动。像是在监控什么屏幕,可能是他们的安全中心。”
“位置?”
“从屋顶下去,东侧楼梯间旁边第三扇门。门是金属的,看起来挺厚。”
张杰在脑子里快过了一遍建筑结构图。霍布斯从内线搞来的情报不算详细,但标出了主要通道、楼梯间和几个可能的关键区域,地下样本库、三楼实验室、五楼行政区和安全中心。
情报还提到,普罗米修斯在巴黎的负责人,一个叫“博士”的家伙,通常待在五楼。
“计划变更。”张杰说,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听,“我们不从下面进了。从屋顶下去,直插五楼安全中心。控制那里,我们就能掌握整栋楼的监控和门禁系统。”
“屋顶怎么上?”凯撒有些疑惑。
张杰看向街道对面那栋建筑。六层楼,大约二十米高。侧面墙壁光滑,除了每层窗户之间有一条不到十厘米宽的装饰性腰线,几乎没有落脚点。
“罗德。”他说,“有办法吗?”
爆破专家抬起头,露出一口白牙,“这个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c不是万能的,除非你想直接在墙上开一个洞,那没有问题。”
“不用开洞。”张杰说,“给我们一条上去的路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