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最终离开了喧闹的熊猫馆内部,在馆外找到了一处相对安静的长椅。
长椅掩映在几棵茂盛的乔木下。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叶片洒下细碎而晃动的光斑。
不远处依旧能听到孩子们的嬉笑声和动物园广播的轻柔音乐。
但比起馆内的嘈杂这里已然算是一方净土。
椎名立希和珠手诚并排坐在长椅上。
她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目光低垂,看着地面上忙碌搬运食物碎屑的蚂蚁。
似乎这样的话就可以遮掩自己内心的尴尬或者说不一定是内心的尴尬。
经过刚才在熊猫馆内那番近乎剖白的情感流露,气氛似乎变得有些不同。
一种更加微妙也更加紧绷的东西,在空气中酝酿。
沉默了片刻,椎名立希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抬起头。
目光没有看珠手诚,而是望向远处动物园的摩天轮。
声音比平时低沉许多,带着一种难得的不那么别扭的诚恳:
“谢谢”
“愿意陪我来这么远的地方。”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带着一丝自嘲:
“如果是我一个人大概,没有这个勇气。”
椎名立希也会对身边的事物产生习惯以及依赖的。
所以说陌生的地点和可靠的人,似乎才能够让她找到一点客体永久性。
这是真诚的感谢。
感谢他的陪伴,也感谢他没有在她展露脆弱时转身离开。
珠手诚没有回应不客气之类的客套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道谢之后,话题似乎自然而然地,转向了那个他们之间最坚固的纽带。
音乐。
椎名立希的语气开始生变化,之前的诚恳渐渐被一种低落的情绪所取代。
“ygo能走到现在,真的多亏了大家。”
她开始细数,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又像是在用他人的光芒来映照自己的黯淡:
“灯的歌词总是能直接击中人心,那是谁都模仿不来的”
“爱音虽然有时候笨手笨脚,但她真的很努力,一直在进步,社交也全靠她”
“乐奈有着让人羡慕的天赋,随性却又精准”
“素世总是能在关键时刻维系住大家,不像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头也越垂越低,几乎要埋进自己的胸口。
“而我”
这两个字,带着沉重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