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同浓稠的墨汁,将鸭川这个小城彻底浸透。
海浪声永恒而低沉。
催眠着旅馆里大多数疲惫的旅人。
山田凉的生物钟或者说她腹中那点因为晚餐时惦记着长期饭票而没完全吃饱的空虚感在某个时刻精准地将她唤醒。
她躺在结束乐队女生们并排的被褥里。
睁着眼望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身边的呼吸声均匀交错。
(饿了。)
这个念头清晰而坚定。
但更深层的原因,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
白天的舟车劳顿温泉的放松。
晚餐时微妙的气氛,以及pareo那个看似无懈可击的巧合
所有这些信息碎片在她高效却单线程的大脑里漂浮。
最终汇聚成一个带着体温和熟悉气息的坐标。
巧合的事情可以过去找他讨论。
然后随便借由讨论作为她的借口。
诚酱的房间。
她无声地坐起身动作轻巧得像一只夜行的哈基米。
她在心里做出了决定。
出去找点吃的,顺便
嗯,只是顺便,去看看那个总是储备着各种零食和资源的家伙在干什么。
如果他已经睡了,那偷点零食也不错。
如果没睡或许可以蹭个夜宵。
或者说他就是夜宵。
或者聊两句关于pareo的出现关于chu可能的手笔,她有些模糊的推测需要验证。
然后说不想回去的时候声音太大吵到结束乐队的大家。
所以说顺势就可以直接赖在珠手诚的创伤。
这是好多人想要都没有办法做到的事情。
但是无所谓,她山田凉最厚的不是手上弹奏贝斯产生出来的茧,而是
山田凉穿上浴衣赤着脚,悄无声息地拉开房门,溜进了昏暗寂静的走廊。
木质地板冰凉,她微微缩了缩脚趾,朝着记忆中秋酱房间的方向走去。
来到门前,她停顿了一下。
里面没有任何光亮透出,也没有声响。
她轻轻拧动门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