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
“又喝这么多又喝不下,还得我来帮你收拾烂摊子,广井菊里啊广井菊里,你这家伙到底要做什么?”
珠手诚刚刚从警察署把广井菊里给领出来,这家伙酒后吓到小朋友被警察给抓进去冷静冷静了。
“这不是还有你们兜底吗?怕什么六个小时之后我又能喝!!!”
广井菊里还是醉醺醺的,警察署门口的警察向着珠手诚投来了怜悯的目光。
“小哥,有这样的女朋友真是辛苦你了。”
“不过还请管好她,不要让她继续出来吓到小朋友了。”
“小哥也不希望那啥的时候被吐了一身吧”
警察署门口的警卫倒是打趣了两句,珠手诚没有丝毫的否认。
广井菊里也没有丝毫否认方才的内容,这对于珠手诚或者是广井菊里来说也都不算什么太大的误解。
现在两人一人向着是赶快离开这里然后享受一会晚上应该有的休憩,另一个人则是想要离开这里之后休息一会接着喝酒。
警察署门口的灯是冷白色的,照得水泥地面白。广井菊里蹲在台阶旁边,双手抱着膝盖,紫色的头散下来挡住半张脸。
“走了。”
“走不动。”
“那你就蹲这儿过夜。”
“诚酱好凶。”广井菊里把脸从膝盖上抬起来,眼睛红红的,“刚才那个警察说我是你女朋友,你也没否认。”
珠手诚看了她一眼。
“否认了要解释更多。麻烦。”
广井菊里笑了。那笑容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显得有点虚,嘴角翘起来,但眼睛没在笑。她撑着膝盖站起来,晃了一下,手搭在珠手诚的手臂上稳住。
“扶我。”
“自己走。”
“那我再摔回去。”
珠手诚没动广井菊里也没松手。
两个人站在警察署门口的台阶上,一个面无表情一个笑嘻嘻的。路过的行人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后加快脚步走了。
路人才是正常人来着的。
“行。”珠手诚说,“走吧。”
他没扶她。只是放慢了脚步,让她自己能跟上。广井菊里跟在他后面,鞋带拖在地上沙沙响,走两步晃一下,走两步晃一下。
经过药店的时候,珠手诚停下来。
“在这儿等着。”
广井菊里靠在药店门口的柱子上,看着珠手诚走进去。药店的灯比警察署的更白,白到有点刺眼。她眯着眼睛,透过玻璃门看他走到货架前面,拿了什么,去收银台结账。
他做什么都快。
走路快做事快做决定快连拒绝人都快。
珠手诚推门出来手里多了一个小纸袋。
“醒酒药。吃了。”
“这东西对身体不好你难道不知道吗?”
广井菊里接过纸袋,没打开,就握在手里。
“诚酱。”
“嗯。”
“你不是第一个对我说‘喝酒对身体不好’的人。”
珠手诚靠在药店门口的柱子上,双手插在口袋里。他看着她,没说话。
广井菊里低下头,把纸袋拆开,抠出一粒药。塑料包装出刺啦的声响,在夜里很清楚。她把药塞进嘴里,就着矿泉水咽了。水从嘴角溢出来一点,她用手背擦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