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瑾一把将她拽住,铁钳似的手臂箍着她的腰,把她牢牢锁在怀里。
“放开我!”华瑶挣扎着,可他抱得太紧,她挣不开。
萧承瑜听到那声呼喊时,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他猛地转过头,看见华瑶被萧承瑾箍在怀里,正拼命地朝他伸手。
他的眼睛一瞬间睁大了,瞳孔里映出她的影子,像是见到了什么不敢相信的事:“瑶瑶?!”
他快步走过来,在他们身前一步远的地方站定。他的目光从华瑶脸上移到萧承瑾脸上,又移回来,带着警惕、不解、与压抑的渴望。
他不知道皇兄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来示威的?还是来让他死心的?还是……
“瞧,玲珑,”萧承瑾开了口,“承瑜他好着呢。”
华瑶虽然看到他毫无伤,稍微放了心,可她还是心疼。她挣了挣,萧承瑾的手臂纹丝不动。
她换了个策略,放软了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承瑾,放了承瑜好不好?这里待着多闷啊。”
她伸出手,轻轻摸上他的脖子,指尖在他后颈上慢慢划着。
萧承瑾握住她的手,低头看着她,忽然笑了。
“放了他?”他说,声音低低的,“放了他与你夜夜欢好?”
华瑶的手僵住了。
她立刻噤声,一个字都不敢再说,怕再点燃萧承瑾的醋火。
萧承瑜看着这一幕,心里像被人攥了一把,他开口:“瑶瑶不必求他。这里……我待着倒也不错。”
萧承瑾看了萧承瑜一眼,忽然道:“承瑜,朕可以不追究以往的作为,甚至可以放了你。”
华瑶和萧承瑜都是一怔,两人不约而同地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萧承瑾的目光在他们脸上慢慢转了一圈,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把刀,丢在地上。
那刀不大,刀刃薄而锋利,泛着冷光。
“如此,”他说,“朕便放心你日日在玲珑身边了。”
华瑶看清了那把刀,脑子里的血一瞬间冲上了头顶。
阉刀。
她猛地推开萧承瑾,冲过去抱住萧承瑜,把他挡在身后。
“萧承瑾!”她的声音尖利,带着愤怒和不可置信,“你欺人太甚!”
这一幕落在萧承瑾眼里,刺得他眼睛疼。她护着承瑜,像护着什么珍贵的宝贝。她喊他的名字,却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他的声音冷下来:“我欺人太甚?他萧承瑜骗我诓我,替我与你圆房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他欺人太甚?!”
华瑶被他这话堵得说不出话来:“这事其中复杂……”她艰难地开口。
萧承瑾打断她:“前因复杂我不再追究。只是这后果,他要自己承担。”
萧承瑜一直沉默着。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把刀,看了很久。然后他轻轻拉开华瑶护着他的手,走上前,弯下腰,把那把刀捡了起来。
刀在手里,比他想象的要沉。
“皇兄啊,”他说,声音轻得像在叹气,“我该说你什么好呢?”
话音未落,他的手已经抬了起来。
刀尖抵住了萧承瑾的喉咙。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那动作太快,快得像一阵风。等华瑶反应过来时,萧承瑜已经站在萧承瑾面前,刀尖抵着他的咽喉,只差一寸。
萧承瑜笑了,笑得肆意张扬,眼底却是一片冷意:“皇兄怎么如此糊涂啊,哈哈。”
萧承瑾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低头去看那把刀。他只是站在原地,任刀尖抵着自己的喉咙,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玲珑,”他说,“瞧见了么?这才是承瑜的真面目。还是你想得那般纯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