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的声音绵软无力,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虚弱,完全没有了往日的鲜活灵动。
安心底的不安更甚,抬手轻轻打开房门。
淡淡的柔光铺满了有些乱的房间,布置温馨舒适,可空气中却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萎靡气息。
视线落在床上的少女身上时,安的眉头瞬间皱得更紧,眼底凝上一层浓重的沉凝。
三月七安安静静蜷缩在被褥里,往日白皙粉嫩的脸颊此刻苍白得近乎透明,唇瓣失尽血色,长长的睫毛无力垂落……
整个人蔫蔫的,浑身透着难以言说的虚弱与倦怠,一副病怏怏的模样,毫无生气。
听见开门动静,她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看到走进来的安,眼底勉强浮出一点微光。
“啊……安……你怎么来了……”
她想要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来,像往常一样笑着和他打招呼,可浑身酸软无力。
安见状快步上前,伸出手掌轻轻按住她的肩膀,力道温柔却坚定,稳稳将她按回被褥之中,眼神温和,示意她安心躺卧,不必勉强自己。
可就在指尖触碰到她肩头肌肤的刹那,一股冰凉感顺着指尖瞬间蔓延而上,直抵四肢百骸。
绝非寻常体虚畏寒的凉意,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渗透出来的寒意,冰冷、凝滞、压抑……
安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很不舒服?”他放轻语调,声音温柔沉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嗯……”
三月七轻轻点头,声音细细软软,带着浓浓的歉意,眼底满是愧疚:
“不知道怎么回事……列车跃迁结束之后就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对不起啊,又耽误大家了……”
她最害怕的就是拖大家后腿,可偏偏每次,自己总会率先出问题,让大家担心,心底满是自责。
安听闻此言,心头微微一动,瞬间联想到了自身的异常。
从列车完成星际跃迁、抵达翁法罗斯空域的那一刻起,他的身体便隐隐生出一丝异样之感。
但可能是他的力量远常人,故而不会像三月七这般虚弱萎靡。
只是那种异样并不痛苦,却格外清晰——胸腔内的温热血液,始终在隐隐躁动、悄然沸腾。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催化、牵引、共鸣,躁动不休,潜藏着未知的变数……
思绪在心底转瞬而过,安并未过多深究。
他暂时压下心底的疑虑,放柔所有语气,轻声安抚道:
“无妨,开拓不急这一时半刻。这次就让星和丹恒先行前往就好,你身体不适,就安心留在列车上好好休息。”
说话间,他指尖萦绕起一缕温润澄澈的淡绿色微光。
纯粹醇厚的丰饶之力顺着指尖缓缓流淌,顺着肌肤,悄然渗入三月七虚弱的躯体之中。
丰饶之力生生不息、滋养万物,温柔地修复着她的生机,安抚着紊乱的身体。
微光缓缓流转,滋养着虚弱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