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草和陆清晏没有惊动任何人,从一处较为隐蔽的侧后方悄然回到了哑院。
哑院厚重的门关上,插上门闩,隔绝了外界的视线,两人才真正松了口气,但神情却更加凝重。
瑶草将背囊中的地图,和那张至关重要的羊皮纸摊在主屋的矮桌上。
陆清晏点亮油灯。
两人就着灯光再次开始仔细研究那张节度使府详图,尤其是关于后园观星阁暗室的注解。
“移朱雀位砖,北斗第七星……”
瑶草低声重复,“是机关暗语?朱雀位指南方,北斗第七星……”
她倏地抬头看向陆清晏,问道:“你懂星象或是风水方位吗?”
陆清晏沉默了一下,缓缓点头:“略有涉猎。北斗七星,第七星为‘摇光’,又称‘破军’。其位在北斗勺柄末端。按风水,常与……杀伐、兵事相关。”
他的声音有些晦涩,显然触及到了一些他不愿回忆的内容。
“所以,开启暗室的机关,很可能在观星阁南面某处,与‘七’或‘破军’星位对应的砖石下。”
瑶草推断道,“需要实地探查才能确定。”
“要去吗?”陆清晏问。
深入核心区,曾经的节度使府,如今不知是何等景象。
瑶草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从外营到哑院,到西北武库,再到节度使府……脑中飞权衡着利弊、风险与收益。
虎符,代表着潜在的巨大力量,也代表着同样巨大的危险和麻烦。
以他们目前的力量,能否吞下?
吞下后,能否守住?
会不会引来更强大的来者?
但另一方面,乱世之中,力量即是生存的保障。
若真能得到一支军队的调动权,哪怕是名义上的或部分的,对于巩固和拓展生存空间、乃至应对未来可能更大的危机,都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
更重要的是,这张图落在了他们手里。
那些暗中窥探武库的人,迟早也可能找到节度使府。
与其让虎符落入未知且可能充满敌意的第三方手中,不如……先掌握在自己手里。
至少,多一个筹码,多一种选择。
“去。”
良久,瑶草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冷静而锐利的光芒,“但不是现在。我们需要更充分的准备,更稳妥的时机,以及……确保外营绝对稳固,能成为我们的退路和后盾。”
她看向陆清晏:“眼下,春耕是关键,练兵需要加紧,外营的人心要彻底收拢。同时,我们要对节度使府周围进行更隐蔽、更长期的观察,摸清具体情况。虎符之事,暂时不外泄,仅限于你我知晓。”
陆清晏郑重点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