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山风呼啸,带着深秋的寒意。除了必要的哨兵,其他人都蜷缩在背风的石缝或临时挖出的浅坑里抱着武器休息。
没有篝火取暖,只有冰冷的干粮和少量凉水。但没有人抱怨,所有人都知道任务的重要性——他们是向西延伸的眼睛和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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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更靠近宁州城西侧丘陵边缘的一片密林深处,孙二亲自带领的暗班第二组,正潜伏在厚厚的落叶层和灌木丛中。
六个人,如同六块没有生命的石头,与周围的环境完美融合。他们甚至用泥土涂抹了脸和裸露的皮肤,身上披着用树叶和杂草编织的伪装。
孙二趴在一处地势略高的土坎后,耳朵紧贴着地面,眼睛透过灌木缝隙,死死盯着前方约五十步外的一条干涸溪沟。
那是从西边丘陵进入宁州盆地的另一条隐秘小径,知道的人不多。
时间一点点流逝,月上中天,林间除了风声和偶尔的虫鸣,一片死寂。
忽然,孙二的耳朵微微一动。他极缓慢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望向溪沟方向。
是一道极其轻微的、像是布料摩擦枯叶的声音,还有……几乎难以察觉的金属碰撞的微响。
他缓缓抬起右手,做了个隐蔽的手势。身后五名队员立刻屏住呼吸,将身体压得更低。
来了。
溪沟方向,几个模糊的黑影如同鬼魅般悄然出现。
他们行动极其敏捷,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彼此之间保持着固定的距离和角度,显然训练有素。
月光透过树梢的缝隙,偶尔照亮他们身上深色的紧身衣和手中反光的兵器轮廓。
一共五人。
为一人身材中等,步伐沉稳,目光如电,不断扫视着四周。
他身后两人一左一右,呈护卫姿态。最后两人则负责断后,时不时回头观察。
孙二心中凛然。
看这行动姿态和配合,绝非普通山匪或溃兵。而且他们选择的路径如此隐蔽,显然对宁州周边地形做过详细探查。
这五人没有停留,迅穿过溪沟,朝着宁州城方向继续潜行,方向……似乎是朝着下午现痕迹的那片田边灌木丛区域。
孙二没有动,他的任务是监视和预警,不是拦截。对方人数虽少,但一看就是硬茬子,自己这边虽然占了埋伏的优势,但一旦交火,未必能占便宜,还可能打草惊蛇。
直到那五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密林深处,孙二才极其缓慢地舒了口气,对身边一个队员做了个“跟上去”的手势。
那名队员点点头,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滑下土坎,远远地缀了上去,保持着安全距离,只做追踪。
孙二则带着剩下四人,继续保持潜伏,同时派另一人,以最快度返回宁州城报信。
宁州城,西城门楼。
夜色已深,城墙上火把通明,巡逻士兵的身影在火光中拉得很长。瑶草没有回哑院,而是在城门楼旁的卫所值房内,就着一盏油灯,查看最新的城防布置图和秋收入库统计。
陆清晏也在,正在擦拭他的长刀,动作一丝不苟。
秦川和豆子带着几个少年营的兵,在外面走廊上值守,虽然困意袭来,却都强打精神。
突然,楼梯传来急促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一个浑身沾满草屑泥土、气喘吁吁的汉子冲了进来,正是孙二派回来报信的暗班队员。
“城主!陆指挥!”汉子压低声音,急促地说道,“西边溪沟小径,现五人!黑衣,带兵器,训练有素,正往下午现痕迹的田边方向去!孙队长已派人跟上,命我来禀报!”
瑶草和陆清晏几乎同时站了起来。
“看清样貌了吗?”陆清晏沉声问。
“天太黑,看不清脸。但为的身形步伐,很像……很像行伍出身的!”
行伍出身!五人小队!目标明确!
瑶草眼神瞬间变得冰冷:“秦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