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挡的铁板终于坠地,发出一声响亮的哐当声,铁片震荡间的音波让阿理不适的皱紧了眉头。
那些人瞅准机会,当即就是一波子弹倾泻而出!
织田异能力被封印,但战斗素养还在,拉着不闪不避的少年躲了几下,但到底带了两个人——是的,太宰治不知何时也溜了进来。
迫于无奈,有两道实在躲不过去的,织田便准备硬接。
杀手从不畏惧负伤,这几下还不至于让他失去战斗力。
不过对面这是偷了多少把重机枪?火力这么密集的吗?
阿理目光一凝,支离在手中翻转,刀光乍现——那些子弹,竟全部在半空中,被切成了两半!!!
紧接着,便是叮叮当当的落地声,清脆的如同一场未下尽的雨。
下一秒,鲜血溅出。
“阿理!”织田骤然瞪大了眼睛。
并非是因为阿理动手杀人,而是他——硬生生划开了自己的手腕!
鲜血狂飙。
这是动脉被切断了吧?!
亲眼看着小孩自残,织田觉得自己就像被人一巴掌从家里小孩只是喜欢缠绷带的幻觉中扇了出来,又揪着衣领又扇了两巴掌让他好好想想绷带上那些被浸透又干掉的满满黑红色究竟是从何而来的。
织田当即就要上前夺剑,却被旁边的太宰治一把拉住。
只见少年随着失血变得格外苍白的脸色骤然染上了一抹鲜艳的红。
那双金红色的眼睛里,红光不断攻城略地,直至那一点金色真的如同夜风里摇曳的火光一般——
随时都会熄灭。
“哈,哈哈哈……”少年捂着半张脸,略有些癫狂的笑声从他唇齿间流出。
他踏着血往前走,拿着枪的家伙刚刚被震慑,这会在领头人的提醒下也回过神来了,抬起机枪便朝着少年扫射——
那把黑色的剑,似乎真的如同死神的镰刀了。
机枪射速高,但相应的,准头就更低些——但大批量的火力压制下,这个距离,就算是再低的准头也能弄死人。
少年依旧没什么闪避的意思,仅仅是用手中的剑左右阻挡,将大部分子弹打飞的同时,随意的忽略掉那些“幸运弹”。
他明明是可以将所有子弹拦下的。
正如同他帮织田和太宰治挡住子弹那样。
可是他没有选择这么做。
他放任了那些子弹在他身上留下印记,任由那些鲜血溢出,染红半边身体——
这个出血量不正常。
滴滴答答的血依旧往下落,就像那只滴滴答答的野鸡,一路上留下鲜红的痕迹。
子弹从他身上穿过,留下一个个弹孔,然而,血肉的生长远比它迅速。
他感受着皮肉生长时带来的痒意。
一点一点,包裹着他,滋养着他,让这具身体永远保持强盛——弹壳被血肉从身体中挤出来,落在地上。
“怪,怪物!”占据了制高点的帮派成员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那些血肉生长的过程,吓的当场便丢下了手中的机枪,屁滚尿流的想要逃跑。
少年已经走到他们脚下了。
他抬起头,对他们扬起了一个笑。
冰冷,杀意,如同看物件一般的眼神。
领头人怕了。
他也不过是个加入了帮派日常欺负欺负弱小的普通帮派成员,老大和他的心腹都在下头——
他啪的丢下机枪,举起双手投降,周围的其他人也有样学样,悉数丢下武器。
他们又不是傻子!连枪都不怕,这还是人吗?这是怪物!
让他们打头阵和怪物面对面battle?
几个菜啊多少抚恤金啊这么敢想?
他们能坚持抵抗到现在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老大!你自求多福吧!
领头人看着底下的少年,颤颤巍巍的试图和他们商量。
“这,这位大人,我们有事好……”
回应他的,是一道鲜红的刀光。
“悉数……奉还!”
那刀光鲜红似血,深到几乎发黑,不知是由少年的鲜血染就还是他们的错觉,只觉得它像极了黄泉彼岸上灼灼盛开的曼珠沙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