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他开出极小的牌再要牌并刚好凑成二十一点——否则他已经是必输之局。
谁说这游戏运气不重要的?
约克金苦笑一声,“我或许真的应该正视你的运气——你简直是我见过第一幸运的人。”
随手能摇出一百四十万大奖,这小子的运气绝对属于人类平均值往上,但约克金自认为运气也还算可以,在赌场上混的不说风生水起,好歹也算是一方山大王。
接过居然是栽在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身上吗?
砂金撑着下巴,看着桌上的牌,似乎很不满意,“居然只是二十点吗?只差一点的话,可真是让人有点难受呢。”
“要牌。”
“哈?”旁边的老赌徒发出一阵不理解的尖锐爆鸣,“你已经稳赢了!这时候要牌,你疯了?!”
“爆掉!你知道什么是爆掉吗!你会因为这个决策血本无归!”
周围的人纷纷发出不理解的声音,像极了五百只鸭子在耳边吵吵嚷嚷。
砂金却不为所动。
对面的约克金也满脸不可置信。
等会,他难道要因为这家伙的强迫症绝地翻盘了吗?!
还有这种好事?
“小家伙,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那个拿着酒瓶的家伙也开口了,“听听你前辈的话——你现在只需要停牌!对面的那堆筹码就都是你的了!”
“绝对超过三百万的收益——你现在要牌,就是把你手中的所有筹码输光。”
除非这个幸运的小子能再拿到一张A牌,否则这就是绝对十死无生的蠢决定!
而一张A已经在他手里了,接下来抽到这张牌的概率……
可比约克金抽到小牌号更低!
砂金哈哈一笑,目光张扬而肆意,他靠在椅背上,终于露出了一点“本性”。
他仿佛每个老赌徒一样,微抬下巴,“我可不会错过这样一笔一本万利的交易——所以,荷官小姐,请发牌吧。”
他拒绝任何输的可能。
或许狂妄,又或许傲慢,但他的自信却让他在这样场合中格外让人觉得可靠——
围观的人群再无声响。
荷官将牌发下。
砂金随手将其亮出,一点都没有拖泥带水的意思。
明晃晃的A砸在所有人心上,几乎是所有人都呆愣在了原地,犹如一道巨锤砸在心口,半晌无言。
二十一点。
正正好的二十一点!
约克金脸上有些轻松的笑意彻底僵住了。
不论如何,这场最好的结局,也就只剩下平局。
约克金的呼吸逐渐沉重了起来。
“闲家停牌,请庄家翻牌。”
荷官的声音把他从无声的震撼中拉扯出来,他颤抖着手,将另一张牌翻开。
K。
十八点。
他输了。
巨额筹码从他手中转移到少年身旁,空落落的仿佛抽走了什么,而那明晃晃的三张牌却如同利刃,划碎所有人不论是善意还是恶意的考量。
“还来吗?”少年看着那堆筹码,却如同只是看着一堆普通的死物一般,“我依旧会全押。”
“……卡特!取钱!”盯着那三张牌,在一句全押的刺激下,约克金完全放弃了一开始随便玩玩的想法——或者说,在把这一笔钱押出去的时候,他并不像他表现的那样不在意。
服务员显然和这位老赌徒也相熟,接过这张卡,那个叫卡特的服务员笑着调侃道,“这次又是取多少?一百万还是两百万?又或者又是老数字?”
旁边的人一齐哄笑起来。
“他刚刚把老数字输出去啦!”有人吹着口哨大喊,“快再端上来一盘老数字!”
可见,没有茴的四种写法,人也是会给自己找乐子的。
只是被看了乐子的人就没那么高兴了。
依旧是一盘,依旧是二十一点。
这一局,约克金死死的盯着那些牌。
一明一暗,他手中的,是3。
而那个金头发的少年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