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那道大门,众人看见无尽的海——和海面上无尽的黑色怪物。
绝望溢于言表。
“这场雨要下至少七个小时……”纲吉的耳麦里传来后勤人员的声音,“教父,A组后勤队已经彻底失联了……滋啦……我们的信号也……滋啦……”
A组,是了平大哥在的那艘船。
邮轮都被这些怪物撼动,更别说那艘小型游艇了。
还有库洛姆……如果在暴雨到来的时候,她还在室外——
世界似乎都在此刻寂静了下来。
纲吉攥紧了拳头,等待时机。
怪物虽然很多,但他们的火焰也不是吃素的。
而那边,被那人指到的人群纷纷避让,想把自己缩到角落,逃开那可怕的,宛若死亡转盘一样的手指。
猪头人缩了缩自己的脖子。
“人。”他最终指向了戴着老虎面具的家伙。
老鼠是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随便再生几窝就好,狗是看家护院的帮手,但偶尔也可以打杀掉吃肉,猪从猪猡长大,被主人喂养的肥肥胖胖,于是又在某一天跌倒,被送进屠宰场瓜分骨肉——
人稳坐幕后,将流淌着血泪的钱财收拢。
“动物不会玩游戏——所以。”低哑的笑声响起,“你答应了赌局。”
老虎人后退了一步。
“不,我——”
“你没有选择的权利。”那人看向老虎人,眼眸中似乎划了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对于斗蛐蛐这种事情,为什么要问蛐蛐同不同意。
只要对面的对手同意,就够了。
砂金抛了抛手中的粉色手枪,轻笑一声。
“好啊。”
“砂金!”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纲吉额头跃动着火焰,面色看上去有些冰冷。
“不许答应这种游戏。”纲吉抓住砂金的手,“我说过,不要赌命。”
“你的生命无比宝贵,比任何代价和所得都珍贵。”
砂金看着纲吉抓着他的手。
“这只是个小游戏。”砂金微微垂眸,他将手按在纲吉手上,“相信我。”
“或者……相信我的「幸运」。”
“不。”纲吉没有松手,“不论如何,只要有万一的可能,我都绝不会允许你这么做。”
“如果非要和他们赌。”纲吉不容拒绝的从砂金手里把枪拿走,“我来。”
砂金长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种人真是太讨厌了。
道理是一点都不听的,信任是一点都没有的,放手是一点都不可能的。
干什么把别人的性命看得那么重,又把自己的……
他握着这样的枪很多次。
他被自己的枪口指过很多次。
只有一个人,非要把他手里的枪取下来,把他的生命捧到手心里。
这样的人……实在是太犯规了啊。
难怪那些守护者,都如同飞蛾扑火一样,萦绕在这团过分温暖的火光周围。
于他而言,砂金不是被追逐,被渴望,被切割,被售卖的宝石。
这是一份……真正的,会暖到心里的友谊。
所以啊。
砂金抬眼看去,那人站在原地,脚下积聚了一滩水。
砂金从纲吉手里取回了枪。
金色的护盾骤然展开,把要动手抢回来的纲吉隔在护盾之外。
他拿着那把粉色的枪,对准胸口。
“砂金!”
七枪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