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吉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昨天晚上的雨,很大吧。”纲吉站起身,走到“山本武”身边,看着他眼里克制的哀伤,恍然间发觉,这样的目光,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地毯上凝着一层水痕。
“阿武是上个月才从美洲回来的。”纲吉低声道,“这个月,他去的是日本才对。”
周围的人几乎是立刻就用武器对准了他。
狱寺手中的炸弹早就准备好了。
因为——要和十代目回报美洲的事情的人,是他才对。
“阿纲真是一如既往的敏锐啊。”“山本武”做出了个投降的姿势,他手中没有任何武器,拥有的只是刻骨的怀念与难过——
他不再掩饰。
“尽管这个真相对于我们来说都无比残酷。”他站起身来,看着那双有着三重色彩的眼睛,厌恶的转过头来。
“杀了他,阿纲,求你,杀了他。”
纲吉眉头紧锁。
第二次了。
之前的“蓝波”也是这样……
“他杀了阿纲!他是坏蛋!是他杀了彭格列——”蓝波站起身来,椅子滑出一道难听的吱嘎声,此刻,却无人再在意这些东西。
“你说什么——”六道骸脸色阴沉,刷的站起身来。
又在未来死了一回的纲吉反倒成了最淡定的那个。
有入江正一作为前车之鉴,他觉得还是得问清楚,“首先,根据之前的事情,你到底是不是真正的阿武还无法确定。其次,是你们亲眼见到他杀了我吗?或者,有什么确凿的证据吗?”
十年后火箭·炮可还没有启动。
“最后……就算是现在,我的直觉也一直在告诉我,他是个好孩子。”
纲吉的目光坚定,一如里包恩教会他相信超直感一样,“在这段时间的相处里,我不觉得砂金会无缘无故的杀掉我。”
毁灭世界这种事情也已经经历过了,黑·手党拯救世界什么的也已经接受度良好了,时间教会纲吉很多,包括且不限于分辨人心。
如果只是因为一两句话就判处一个人死刑,这是对权力的滥用。
但对面显然已经彻底听不进去话了。
水迹不断加重。
“不……先不要……”他似乎在拒绝什么,很快,他便加快了语速,“阿纲,你听我说,不要管直觉,是他召唤出了魔鬼,为了抢夺彭格列指环,暴雨也因他降世——”
“我们好不容易才定位到这个时间,阿纲,我们没有时间了,我们已经没有未来了,时间在不断倒退,阿纲——!”
“三重眼的地母神啊……”“山本武”咬着牙抗拒,却依旧不得不念出这句话——
「你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再继续接触雨水,想找死的话,请继续,我不会为你收尸的。」①
“阿纲!他才是那些怪物的主人!”
“不要相信……”山本武晕了过去。
纲吉的脸色差极了。
“虽然不能尽信,但这也是线索之一。”里包恩说道,“时间倒流……如果失去了代代叠加,不断向前的贝——确实有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海广阔无边而不知限,虹时隐时现而飘渺无常,贝代代相叠其姿态由而继承。
作为纵向时间轴的贝出了问题,那过去与未来的延续出现问题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时间倒流,永远走不到的未来吗……
难怪昨天入江正一抓着头发说十年后火箭·炮一定出了问题。
时间不对劲。
但那句,暴雨因他而来……
此刻,砂金几乎成了众人的焦点。
他是半路到来的“局外人”,并没有与他们经历什么刻骨铭心的故事,甚至站在这里,说不准也只是因为他的那些让金钱不断流淌的能力——
他确实与他们没有所谓的情谊。
哦,现在估计还要加上一个「敌人」的身份坐标了。
砂金捡起那落在雨水中,粘湿在一起的文件夹。
“与其过度保守,不如豪赌一把。”砂金扬起一个一如既往的笑容,从容不迫,“就像曾经「钻石」在我身上下的赌注一样——”
他是一个该死的赌徒,有着幸运的名号。
“我从来没输过,跟着在我身上下注的人……结果可想而知。”砂金看向纲吉,“就它吧,虽然证明自己这件事格外艰难——但我们之间总得多一点信任,不是吗?”
“命运从一开始就不公平,从别人嘴里知道我以后会毁灭世界……这可真是个新奇的体验。”
“犯人被判决前还尚有挣扎的余地——你们可以派人跟着我,也可以在某些时刻将我推出去,作为即将被合理抹杀的‘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