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时透无一郎知道,不是的。
他提起刀,奔向另一边的战场。
跑了一个,这不是还有一个嘛。
猗窝座离树林有一段距离,五个人围攻,前后左右全是六把刀,哪怕他能无限再生,也差点被剁成臊子。
眼看阳光已经落下第一缕,猗窝座咬了咬牙,自断手臂,将那被炼狱杏寿郎握住的手臂毫不犹豫的截断——而此刻,刀刃已然入肉三分。
紧接着,气劲爆出,猗窝座震开了伊之助和炭治郎,在这样磅礴的力量爆发之下,竟然连炼狱杏寿郎的刀刃都被折断。
对啊,人能够在藿藿的治疗下恢复伤势——刀却不能。
在这么长久的战斗之下,它早就已经濒临极限了。
难道……就要这么看着他逃走吗?
“喝!!!”甘露寺蜜璃挡住了猗窝座的去路,用尽全力,一拳砸出,凭借着天生的巨力,给了猗窝座一记重击。
此刻,时透无一郎和不死川实弥也已经赶到——
没想到,竟然是……败在了一开始就要杀掉的老弱病残手上吗?
他认为的……弱者……
猗窝座明白,他没有退路了。
五个不知停歇的柱,再加上已然升起的太阳。
“哈,哈——”猗窝座站在了原地。
“到头来,你们还不是得靠着和鬼一样的复生能力,才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不过都是卑劣的取胜手段!
猗窝座不知道自己为何在愤怒。
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眼前,竟然出现了朦胧的一道身影。
“就算如此,杀死我的,也只不过是阳光罢了!”
让他逃避的,也只是阳光罢了!
不知为何,猗窝座盯着那道身影,一遍遍的,试图看清她的模样。
“如果你真的这样认为——那你可真的是错的离谱啊。”炭治郎手持刀刃,站在了他不远处的位置。
“长久以来,鬼杀队的每一场战斗,都在对你们有利的夜晚进行——我们受伤了不能轻易恢复,手和脚折断后也无法再生,那时候,你们为什么没想过,这对我们从不公平呢?”
炭治郎的声音平静,却如同钟鸣,震响在猗窝座耳边。
“如今,我们拥有了恢复的能力——却被你们认为是用不公的手段,卑劣的取胜?!”
炭治郎的话语中逐渐盛满怒火。
“如果按照你的说法来讲,一直以来,维持着卑劣的手段,运用着不公的力量取得虚假的胜利的家伙——是你们才对吧?!”炭治郎看着眼前的鬼,怒声呵斥!
“你们取得的胜利,也不过是因为你们能够复原罢了!恶鬼!”
有什么东西,被彻底击碎了。
变成鬼,就等于变强了吗?
真的……是这样吗?
还是说,他其实早就……输了呢?
变成鬼的那一刻,所有的所谓强大——其实早就败在了还在努力,不断进步的人类剑士手下。
他们是逃避的懦弱者,是真正的失败者。
“鬼杀队的大家从来不比你们差!他们死掉,也只是因为你们能够复原,能够躲藏罢了!”
“他们从来都没有逃避过!”
“他们从来没有输!”
猗窝座愣愣的看着朝阳升起。
眼前的女子,身影终于明晰。
她眼含热泪,喊着什么——
听到了,终于听到……
“停下来啊!狛治先生——”
她……是谁?
过往的记忆在阳光下被摊开晾晒。
美好的,痛苦的,成为鬼之后的。
那是……他的爱人啊。
身体逐渐在阳光下产生灼痛,猗窝座,不,狛治知道,他应该做什么。
“……你说的对。”他说,“你们没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