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大家不要出去……”话还没说完,工藤新一就被兰抱住了。
温热的眼泪落在他肩膀上,仿佛要烫进他心里。
“兰,别担心。”工藤新一像要安抚他的女孩,“我有调整角度哦,你看,这不是根本没事嘛!”
兰泣不成声。
“好啦好啦。”工藤新一眉眼温柔,“不哭不哭,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没抓稳吗?”
毛利兰一边哭一边点头。
失而复得的瞬间,仿佛只有哭泣能表达一切了。
抱歉,新一,我还不够坦然,也尚且不够勇敢,无法面对你的死亡。
正因如此,她才对推理不感兴趣啊。
她见过很多次她爱的人因为真相,奔赴一场又一场明知的危险。
她总是不能改变他的选择。
就像现在——只能看着他坠落,却连冲过去接住他都做不到。
那……如果更强一点呢?
如果她再强大一点呢?
会不会……她就能接住他了?
“掉下来,是因为上面有油哦。”工藤新一一边拍毛利兰的背,一边缓缓给她解释,“那也不是炸弹,是照明弹。”
为了防止有人爬上去查看,装照明弹的人,甚至往通向它的金属支架上都抹了机械润滑油。
痕迹很明显。
工藤新一也看见了。
但是,为了这一整个体育馆的人,为了他爱的姑娘,他无论如何也要去看看。
这样的金属支架,成人可能很难在被涂了油的情况下爬上去,但他现在只是一个国中生——甚至因为男生发育更晚一些,骨架更小,体重也更轻。
拿了从器材室找出来的滑石粉,小侦探想也没想的就上了。
音频已经停止了很久了。
他不能去赌什么额外的可能性。
“不过,我找到了别的东西哦。”工藤新一献宝般举起手中的红色遥控器——
“我够到它了!”工藤新一朝毛利兰笑,“炸弹的控制器!”
就是因为它,他才没有抓稳,从上面滑了下来。
毛利兰看着那个遥控器,眼泪掉的更凶了。
“哎?哎?!”工藤新一手忙脚乱,“兰,兰,别哭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
摔落的摄像头没能录上什么非常有效的内容,但声音却很清晰。
“真是精心的布置。”鸣神理看向川上,他看上去有些呆滞,似乎是没想到自己的后手被这么轻而易举的破坏——
“为了庆祝生日,他们在这里举办了一个生日宴会。”鸣神理替他说。
“他们玩的很开心,小姑娘也如约从大礼物盒里钻出来,给那个过生日的哥哥唱了一首生日歌——美中不足的就是藏着宴会惊喜的气球,不小心飞到了仓库顶上。”
“那里只有一个小小的台阶。”
川上揪住心口处的衣服。
“他们拜托了最小的孩子,因为这个礼物真的很重要——它是一个女孩,给一个男孩的表白信。”
“而你的女儿,在爬上高处后,意外坠落,害怕的学生们不敢去叫家长,更不敢告诉老师,于是把她就地掩埋。”
鸣神理闭上双眼,直播的画面中,他的身影被刻意隐去。
“而那个时候,她还活着。”
她是被活埋的。
她是个善良的女孩。
为了一个人的期待,愿意去做一些很危险的事情。
尽管,这个期许,和她无关。
“那个要表白的女孩,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青木集团的小公主。”鸣神理看着大口喘气,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男人,“和她一起的,也非富即贵——你求了熟悉的人解剖了尸体,却只能得到一份永远也无法盖上公章签署姓名的报告。”
青木集团不可能背上这样的丑事——尤其死者还是一个五岁的女孩。
那就只能是……
女孩贪玩,来这里抓气球,失足坠落。
为什么会被埋掉?
因为青木家的小公主不谙世事,善心大发,认为人应该入土为安——为此,青木家还对自家的墓地项目炒作了一番,甚至盛情邀请这位父亲,把他的女儿,葬进他们家的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