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长嬴头痛欲裂。
安德里似笑非笑的看过来,“沈先生,你这可就不厚道了啊。”
沈星淮难堪的咬了咬下唇,“我,我没见过这么多大人物,有些害怕……”
安德里看了沈星淮两秒,目光转向其他人,“真是胆小的兔子,扒皮烤了一定很好吃吧?”
“要就得刷蜂蜜哦,会更好吃——”伊丽莎白在一旁笑的开心。
看着人群中格格不入的一行人,她的目光缓缓从沈星淮扫向傅长嬴。
相亲相爱的一对鸳鸯,怎么能因为一方的变心,就彻底分开呢?
就要……永永远远在一起啊。
没关系,作为善良的仙女教母,她会大度的帮他们一次哦。
眼看沈星淮人都吓傻了,傅长嬴一把拽住他,率先走进教室。
随着沈星淮一行人踏入房间,里面或坐或站的学生们全都看了过来。
莫名的压迫感骤然笼罩了所有人,失礼与被打量的尴尬羞愧让几个C班的学生恨不得丢下沈星淮几人当场逃走。
但礼仪与教养告诉他们,如果现在转身离开,他们和他们的家族只会成为那些更高层级的家族中口口相传的笑话——
哪怕是为了家族的荣耀,他们也必须站在这里,接受一份这么做就必须经受的拷打。
旁边的女孩推了推安德里的手臂。
虽然不是高强度肘击,但意思也已经很明显了。
说话啊!
“咳,这几位先生说,有与顾问先生相关的重要的事情要说,作为时刻关心着顾问先生的任何情况的忠实朋友,我不愿意让顾问先生蒙受哪怕一点名誉或其他方面的损伤,因此也不得已冒昧前来,实在抱歉。”
安德里飞速组织话语,一长串话把自己摘了个干干净净,又补充道,“如能逗先生女士们一乐,也算在下不虚此行。”
安德里退开几步,和其他几个C班的学生一起,当起了不会说话的背景板。
沈星淮从慌张中回神,想起自己的任务,连台下有谁都没细看,深吸一口气,换了个姿势,用示弱的角度低着头说道。
“我,我要向一位先生道歉,我的哥哥,趁着这个宝贵的参观机会,在学校里使用和那位先生一样的同款平衡车,想要让我们以为他是……”
“是什么?”丹恒冷冷开口。
听到熟悉的声音,沈星淮骤然抬头,满眼不可置信——
“你,你怎么可能在这里!”沈星淮看着人群中的丹恒几人,手中的手机再也抓不住,仿若心中的自信和高高在上的俯视揣测,啪的砸在了地上,遍布裂痕。
“我们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开拓者饶有兴致的撑着下巴,看着进来的一行人,“真是‘神奇’的缘分啊,分的这么开了,你们还能用这种奇妙的方式出现在我们面前。”
A班到C班,阴魂不散啊你们。
“看来,是那个帮你们预约了参观的什么克,死的还不够让你们提起些警惕心。”丹枫摇摇头,按住怀里的芝麻酥,随口道。
王导后退一步,咽了口唾沫。
他现在恨不得直接扛着飞机打道回府——笑死,被赶出来之后一直是他跑上跑下出工出力,这回沈星淮又惹事,他可没那个时间再来一次“被拒绝的一千零一夜”。
这帮人就不能消停点嘛!!!
沈星淮攥紧了手,崩溃的声音从喉间溢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都够不上这里!我都……对,对!你一定是靠了别人的权势,才能来这里参观——”
沈星淮一遍一遍重复,似乎要坚定什么东西一样。
空气中传来微微的能量波动,丹恒察觉到了这东西,心中已然有了考量。
想来就是它,让沈星淮修改了部分人的认知。
“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伊丽莎白笑的天真烂漫,“你口中被倚靠的人,和倚靠别人的人,其实是同一个人呢?”
绕口令真好玩,下次还玩。
“来,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安德里,你知道什么该说。”伊丽莎白站起身来,对一旁沉默的安德里说道。
“来告诉我们这位自认为丹恒同学是他哥哥——哎呀,这可真是让人恶心的关系和称呼,让我想起我的姐姐们叫我妹妹的场景,真是让人忍不住想把他们的舌头割下来。”
“人总是要为自己犯得错误付出一点代价……你的舌头,大概也只能喂流浪狗了,我家小可要是吃坏了可就糟糕了。”
沈星淮捂住嘴巴,疯狂摇头,妄图否定这一切——
“是,伊丽莎白公主殿下。”安德里维持着体面的表象,对伊丽莎白行礼,又转向丹恒行礼,“顾问阁下,我的父亲,老罗瓦尼,非常想念您的到访和那日新鲜的鱼子酱,听闻小殿下今日莅临克莱斯顿,我特意带上了它们,期待能为您的餐桌增添半分风貌。”
旁边的一个学生机敏的把礼盒递过来。
“什么鱼子酱?”开拓者好奇,“有没有我们在匹诺康尼吃到的好吃?”
“……一般。”丹恒对比了一下,给出评价,“比不上列车上的。”
列车上的东西虽然天南海北,但确实都品质上乘,时令食物也不少,再加上科技和气候加成,真要比一比,在这里绝对算的上非常顶尖的食材。
“你要是想吃,今天中午的午餐呃可以加上。”丹恒随口道。
“现在已经中午了吧?还能加菜?食堂还可以这么点餐?”开拓者用自己贫瘠的折纸大学知识思考了一会,还是决定问一问。
“A区没有食堂哦。”旁边和开拓者打了好一会游戏是女孩笑着解释,“大家有各自的休息房间,管家和厨师们会在休息室里为我们准备午餐,想吃什么当然可以再加,不过,每一家厨师的风味都各有不同——”
话都说到这里了,女孩眨眨眼,发出邀请,“要来尝尝我家的五星厨师的手艺吗?她的鱼子酱做的最正宗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