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重神子努力维持着神社的运转,哪怕是在和鸣神理聊天的间隙,也有巫女神色匆匆的过来找她——
“不知道就不要说了嘛。”鸣神理摇头,“还是再练练吧,我们的八重宫司大人。”
“哎?”八重神子歪了歪头,“我装的不像吗?”
“你装的难道像吗?”鸣神理反问。
八重神子自闭了。
这家伙脑袋实在是太好使了,简简单单一下子就被看穿什么的……果然很讨厌啊!
还说她小心眼呢,这家伙明明才是最小心眼的吧?
不就是前些天想让他和小人偶穿一下巫女服嘛——至于这样直接的揭穿她嘛!
她装高深莫测也是很难的好不好!
八重神子抖了抖耳朵,带着巫女去处理神社人流量过大造成的亿点毛茸茸的小问题了。
被不成熟的狐狸小姐丢在原地的鸣神理:……早说了,不要惹一个小心眼的狐狸。
还有可怜的崩崩啊,被八重神子骗的惨兮兮,不知道等会下台了发现其实将军根本就没有穿着巫女服在高台上跳祈福舞的传统——会不会气的又哭又闹,呜呜呜呜,好可怜呐~
鸣神理轻咳一声,拿起手中的留影机,准备给小人偶留下一点“令人难忘的纪念”。
崩崩:……所以你们两个其实根本就是狐咪一窝狼狈为奸吧?!
鸣神理表示,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哦——
他只知道小人偶不愧是精雕细琢做出来的手办原件,跳舞真的是好看极了。
这么多连拍,愣是没有一张拉跨,也没有一张拿出去能被说是将军黑图。
好看,爱看,多跳。
一边跳舞一边思考昨天的问题的崩崩,脚下一转,差点踩到脚边的长衣摆。
幸好现在还没有——小人偶脚下一动,跟着音乐的节奏,换了另一种祭舞。
铃铛在他手中的轻响,一阵一阵,荡开了清凌凌的浪。
台下的人太多太多,似乎也有些熟悉而陌生的脸混杂其中——有着狐尾的女子,背生双翼的天狗,长着鬼角的少女……
到来,离去。
月上中天,亮堂堂的,撒的满世界都是。
在这一刻,人与妖鬼,都没有什么不同。
雷电国崩站在高台上,似是俯瞰,又像赐福。
那就相拥吧。
鸣神理早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他爬上最高的那颗神樱树,坐在它的枝丫中间。
恍惚间,他好像也感觉到,手下的树干正在砰砰跳动——好像也和他心脏跳动的声音完美的重合在了一起一样。
鸣神理轻叹一声。
月光光,照明堂。
孩子你乖乖睡在床。
金满仓,银满乡。
留下个娃娃长成双。
他好像很久很久没有想起过他的父母了。
幼小的孩子过早的接触死亡,在那个过于平常的下午,突然一下,家里就好像空空荡荡的热热闹闹了。
有人怨恨,有人愤怒,还有人指责,抱怨。
只有姑姑拉着他,把他推到房间里,让他去睡觉。
她说,睡一觉就好了,睡一觉就都好了。
很多人想要收养他——连带着收养父母留给他的财产。
姑姑扯着嗓子和他们吼,完全丢掉了“大和抚子般的温柔娴静”,对了,小堂弟也参了一脚——特指在他妈妈说不过对面的亲戚的时候狠狠蹬脚,把对面吓的后撤三步,生怕姑姑早产要她赔钱。
之后的记忆……大概是因为太过乏善可陈,实在没有被记住的必要,就算努力回想,也只能激起一点断断续续的浪花——也实在是算不上多精确。
靠在神樱树上,鸣神理撑着下巴思考。
他来到这里,好像也有挺长时间了。
他倒不是很担心回去会不会看到老掉牙的零酱和景光,毕竟对于「永恒」而言,时间这种东西,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
千百年也可以只是一瞬。
但是……这么好的月亮,说句不大好听的,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好吧,他承认,他就是有点想大家啦。
纲吉,琴酱,零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