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从眼前的彦卿掠过,看向了不远处,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擦桌子的安室透。
安室透敏锐的抬头,对上景元的目光,露出一个看似温和无辜的笑。
“你们的牛奶和饼干。”他端着盘子走过来,“看你们聊的很开心的样子,就没打断你们。”
尸体,消失,被杀的女孩……这两个孩子聊的话题可真是让人“眼前一亮”。
放下手中的盘子,他自然的坐在了景元身边,笑道,“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需要帮助的话,还是要及时求助大人的,对吧?”
这几乎是在明示了。
他看向的是彦卿——或许是因为知道景元的难缠,下意识的选择了彦卿作为突破口。
可惜……这真的会是一个好选择吗?
“我们是在说毒蘑菇,如果在火锅里吃到,说不定会看到什么奇幻场景。”景元避重就轻,“不如晚上我们吃火锅吧?”
话题转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就是用脚趾头想,安室透也不会觉得刚才他们是在聊什么吃火锅之类的事情。
“嗯……将,元元想吃,彦卿这就去做攻略!”初来乍到是初来乍到,但他总得挑家好吃的店给将军吧?
彦卿虽然按照景元的要求换了称呼,但小孩显然还是极不习惯,叫的极为生疏。
安室透几乎是立刻就注意到了这点异常,但却并未多说什么,反倒是笑着把吃火锅的事应了下来。
“不如就在家里吃吧?去买些菜就好。”安室透提议道。
“说起来,元元离家出走的时候,原来还记得带了零花钱吗?”安室透用看似逗小孩的语气试探,“是攒下来的零花钱?还是砸了小存钱罐?”
“都不是。”景元摇头。
“因为家里的零用钱是按月发放的月例,都是按时到账的,不需要砸存钱罐。”彦卿接上,“不过一般也会把买东西找的零钱放进钱箱里存着……”
他之前买剑不够数的时候,还是靠这随手留下的一笔两笔,凑齐了钱,全款拿下爱剑。
就是不知道首收到了一堆小额巡谪的工造司怎么想。
工造司:……
钱小就不是钱了吗?这是歧视!赤裸裸的歧视!
不就是要点个三回吗?!他们手快!
彦卿已经发展成了工造司的VVVIP,目前有望前面再加一个V,问就是工造司不仅掏光云骑骁卫的俸禄,也掏空将军的小金库——
要的就是一个稳准狠的效果和各种花里胡哨又功能齐全的新剑——包在新品刚出还在炉子里待产的时候就把概念图设计图发给彦卿的。
什么一节更比两节强,开发新剑就是给工造司创收——将军的小金库怎么不是将军批给他们的经费呢?
月底吃将军用将军的彦卿:……
小金库哗啦啦流进工造司的景元:……
警惕新型诈骗JPG。
血泪!这都是血泪啊!
“嗯?”安室透迅速抓住重点,“景元和这位……”
“我名彦卿。”
“……和这位彦卿小朋友,是亲戚吗?”黑皮暹罗猫露出邪恶爪爪试探。
彦卿卡壳了。
他们这个关系……有点复杂。
对于彦卿而言,景元亦师亦父,甚至还能客串一下猫妈妈——谁让宽也是他,严也是他,听青镞姐说,小时候抱着他批公文的人也是他。
因为小彦卿一放下就哭,只有抱在怀里,感受到将军安稳的气息,才能乖一会。
青镞有时候说话不大可信,但是可信的时候非常可信。
但现在将军还是一个比他还矮的小孩。
那这……
“是哦。”景元笑着回答,“是亲戚。”
“是师父。”
两个人的话重合在一起。
彦卿手足无措。
嘴快了怎么办——
好的,互相调换再度失败。
景元没忍住,笑出了声。
“好吧好吧,是彦卿的师父。”猫笑的眉眼弯弯,“那我可就认下了,以后不许反悔。”
“不反悔!”彦卿噌的一下站起来,“一辈子都不反悔!”
他会有无数个老师,但只有一个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