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岛敦后退一步,甚至有些不敢再看女孩的眼睛。
“她死了哦。”
中岛敦心中一跳,骤然回头,却对上了太宰治笑眯眯的脸。
“很快速的,喝下去,毒发——然后啪的就死掉啦~”太宰治左摇右晃,^V^的表情欠揍极了,“真的是迅速又清爽的自杀呢~”
“喂喂!这种事情是能随随便便就说出来的吗?!”中岛敦大跌眼镜,“为什么要用这么喜悦的语气啊!”
“因为……”太宰治收起笑容,那双鸢色的眼睛里,似乎带上了些什么深不见底的东西。
风从窗户的缝隙中吹过,扬起他的鬓发,带着几分冷漠的意味。
“你明明也对她的死去——无比喜悦吧?”
这句话可谓是锋芒毕露,仿佛一把尖刀,狠狠的插在所有人心上。
“什,什么?”中岛敦后退一步。
太宰治此话一出,国木田几乎是立刻就警惕的抬起手,手枪毫不犹豫的指向了那个进来的女孩——
对于这个搭档,虽然有时候不靠谱——但在关键时刻,国木田从未怀疑过他。
中岛敦不知所措,而女孩已经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们,仿佛他们做了什么难以原谅的事情一样。
“你,你在说什么啊!”女孩眼镜下的眸子里满是痛苦,“她,她……她怎么会——”
太宰治挑了挑眉,冷眼看着女孩“表演”。
对。
表演。
她的眼睛里,连悲痛都如此恰到好处。
可也仅仅只是……恰到好处罢了。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她的悲伤,可就是透着一股……好像戴着面具一样的虚假——
她在计算着每一个表情的角度,却吝啬的不肯投入半分真实的情感。
真的是——太假了啦!
“她怎么会死掉啊……”穿着制服的女孩捂着脸痛哭起来,泪水一滴一滴的落下,楚楚可怜。
“她和我说好了,要一起当世界上最伟大的剧作家的!我们还约好了,要一起在舞台上表演,戴她最心爱的面具——”
花火孱弱的身躯似乎难以承受这样的重压,低着头,不断的颤抖着,几乎要让人忍不住也带入进一模一样的悲伤中去。
很有感染力。
甚至连国木田指着人的手枪都忍不住微微倾斜,换成了不致命的部位,威胁力大打折扣。
但是……
太宰治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
她……似乎一点也不害怕呢。
就算是被抢指着,也完全没有恐惧之类的情绪——
反而好似一个完美又熟练的完成自己的“表演”的机器一样,精确到每一步都没有出错,不论台下发生了什么,都与这份“沉浸式演出”没有任何关系。
太宰治向前一步,主动把自己暴露在了她的攻击范围之内。
“不是我们不相信你,这位小姐。”太宰治眨巴眨巴眼睛。
“毕竟一般没有人会大晚上的来下一个明知道结果的委托嘛——”
“不过,我更好奇的是,是什么让你……如此精准的找到了我们?”
武装侦探社里的早就熄了灯,就算是要委托他们找人,也不应该大晚上的来这里才对。
侦探社都下班了啊!
正常人都会觉得里面应该没有人在才对吧?!
所以,她其实更像是有目的的,明确的知道他们就在这里——
中岛敦一想到这里,就浑身一颤。
他们真的没开灯啊!月光洒进来多长的影子都还在他脚边呢!
所以……
她到底是怎么大晚上的找到这里的?
中岛敦咽了口唾沫,只感觉背后一阵发凉。
该,该不会这个花火……
其实是鬼魂?!
她缠上他们了?!
中岛敦歘歘歘后退十多步,整个人几乎都贴在了墙上,口中念念有词,整个人都炸了毛,“冤有头债有主,天灵灵地灵灵,我们和杀了你的人可没有关系啊——”
太宰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