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家入硝子叹气,“我们是不是应该给人搬到医务室躺下?”
都确定他不会本能的对他们动手了,还让人站这?
家入硝子转身,把教室的大门打开,“这会也没人,不会有人发现我们包庇闯入者的。”
“……我觉得应该不用了。”夏油杰看着眼前的人,欲言又止。
“嗯?”家入硝子疑惑回头。
只见——
闯入的白发青年身上被自己剖开的伤口,正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愈合——五条悟眼疾手快,把人还戳在胸膛里的手给拿出来了。
刚要上手的夏油杰松了一口气。
“干掉漂亮。”家入硝子举起大拇指,“要是长上了,那可真就是十指连心了。”
“……硝子,有点地狱了。”夏油杰抽了抽嘴角,“你不如说他会再来一次。”
“挑战心脏耐久度吗?我喜欢。”家入硝子打了个哈欠,她治了一个治另一个,还隔空治疗,咒力消耗了大半,昨晚凌晨五点睡,困意自然就上头了。
既然伤口都愈合了,家入硝子干脆把门又关上了。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家入硝子靠在椅背上,努力和困意对抗——
“悟,你看到了吗?”夏油杰皱眉,“他手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金闪闪的,挺亮堂。
可惜在五条悟把人手揪出来的时候,那东西没被一起带出来。
如今血肉层层包裹,更看不到了。
“……心脏结石?”五条悟也把自己的凳子拉了过来,靠着凳子,把脚放在了课桌上,尽显优越的身高,“没看到诶,应该是杰眼花了吧?”
“谁让这家伙体内到处都是金灿灿的——”家入硝子甩了甩头,“阳光反射一下,看错也正常。”
夏油杰将信将疑的点头。
硝子和悟都这么说了,估计就是他站的角度问题。
“既然你们都坐回座位了。”夜蛾正道指挥玩偶把窗帘拉上,“那就接着上课吧。”
三人:……
真是太敬业了,夜蛾老师。
“……夜蛾老师,你不觉得有点热吗?”
夜蛾正道擦了擦汗。
“可能今天比较热吧。”
“空调开到十五度了呢。”家入硝子撇了一眼教室后面的空调,“我们似乎应该赶紧救火。”
哦,空调着了。
“看来,今天是天意不让你上课啊夜蛾老师——”五条悟笑嘻嘻的上去,搂住夜蛾正道往外走,“快走快走,等会教学楼就没了。”
“五条悟!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那叫什么来着?”五条悟和夜蛾正道走前面,身后是两个同期,“凤凰涅槃——”
“浴火重生嘛。”
命途狭间内。
白厄不知道自己是第多少次坠落。
他又被接住了。
金血交融,已然看不出任何区别——
它们融合在一起,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一方被蒸腾消散的事情了。
白厄看着自己的手臂生长出来,看着那些血液回到他身体里——他甚至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
这具身躯的可塑性实在太强,能成为铁墓的容器,也能成为毁灭的容器。
而这具身躯的主人,有着能够与它们对抗的意志——铁墓如是,毁灭亦如是。
侵晨已经被金血浇透了许多次,通身变成了金色。
白厄看见那双冷漠的金色眼眸。
千次,万次——祂都是这样俯视着他,仿佛绝不会为人的意志动容,不过是随手毁灭一群虫豸一般——
那颤抖的怒火,依旧在他胸膛灼烧。
焚风甩了甩有些酸的手。
他进步的速度惊人,毁灭的祝福在他手上如臂驱使,比起第一次见面,如今的白厄,给负创神挠一道子,已经不需要连自己也要焚尽才能做到了。
这份馈赠多到让绝大部分毁灭行者见到——恐怕可以直接扭头转投欢愉门下。
没什么,他们比较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