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好几个月前,夏油杰接到了几经辗转找到他电话号码的母亲的电话。
母亲怀孕了。
夏油杰没说什么,第二天回家了一趟。
再之后,他和家里的关系似乎缓和了,每个月都会抽一两天的时间回去。
但次数依旧不算频繁,似乎有些完成任务一样的意思。
五条悟提起这个,是因为昨天夏油杰还说过,这周末不能和五条悟一起去冲绳——
“真是的,完全打乱了安排嘛。”五条悟走在前面,“这种完全没有意义的保密工作到底是谁在做——”
“大概就是凑巧了。”夏油杰无奈,“那些诅咒师们总给人带来各种各样的麻烦。”
白厄就着夏油杰的手机,看完了资料。
“……所以,我们现在去保护的这个女孩。”白厄问,“如果她和那个天元融合,她会怎么样?”
“大概会死掉吧。”五条悟看过来,“天元同化星浆体之后,星浆体本人的意识,自然会死去——”
白厄看着资料上笑的灿烂的女孩,没说话。
牺牲啊。
与此不同时。
开拓者开着飞船,冲到了无人星系——
“坏消息。”大黑塔的影像,在飞船内部显现——反正没要开拓者接通讯,人就已经进来了,“那里的反应在十五分钟左右前减弱,如今已经彻底消失了。”
“他可能离开了。”黑塔说,“错过的感觉大概不太好受,但还有另一个好消息。”
“喏。”
一张照片在显示屏上弹出来。
蜷缩着的金乌,有着一张熟悉的脸。
“能量反应的等级达到了令使的程度。”大黑塔开口道,“新的毁灭令使,还是诞生在了翁法罗斯。”
“这张照片现在已经摆在各大势力的桌上了。”
第439章白厄(9):好猫将军还是好猫将军——
金乌蜷缩在金色的能量圈中心,他似乎在沉睡,又好像在强撑着羽翼,努力的保护自己——
他看上去竟有几分稚嫩。
开拓者的心狠狠漏了一拍。
这张脸……就算只露出了一点下巴——但开拓者又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呢?
他们是伙伴,也是搭档啊——
“铁墓的事情才刚过,如我所书在星际中的宣传力度和传播度都不低,这会暴露出新的毁灭令使很可能是故事中的【英雄】——这样的反差很有可能造成些不妙的结果。”
黑塔的声音在耳边飘飘荡荡,但一下子就把开拓者从搭档的记忆体可能不是从一页永恒中消失了,而是真的复活了的喜悦中拉了出来。
“虽然很不想承认。”黑塔啧了一声“绝灭大君们在宇宙中的声誉可不算多好。”
“屠龙者终成恶龙之类的事情,是会毁掉整个故事的。”
开拓者沉默了一下,“所以呢?”
“现在有两种方案。”大黑塔坐在魔杖上,“第一种,新的毁灭令使,来自于英雄的残骸,如无限夫长一般,是毁灭星神在余烬中擢升——”
“不行!”开拓者想也不想的打断了大黑塔的话,“他就是白厄!这不是要把他塑造成夺取了英雄外壳的毁灭造物吗?!”
可他甚至连睡觉都只在无人星系中睡——难道就因为毁灭令使的身份,就要这样给他烙上【并非卡厄斯兰那】的印记,把他与故事中的英雄切割——把他和他的过往切分吗?!
“这样对他不公平。”开拓者咬牙,“他甚至把金血都给了出去,难道……难道……”
难道就因为最后的利用价值也被榨取干净,就要开始把他丢进垃圾桶里,告诉所有人,这不是他了吗?!
小浣熊想不明白。
难道所有的故事里,付出一切的那个英雄,都是死了最好吗?
这样,欠他最多的人们都可以不必再有什么负担,以往的恩惠也可以全然当做需要时再拿出来做戏的“回报”,这样,英雄也就尽了他最后的义务,给了他所保护的,所在意的人最好的礼物——对吗?
小浣熊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大家嘴上都在说着惋惜和佩服。
可为什么,他看到的哀伤,比浴缸里池水,还要更浅些呢?
他们是在为故事里的卡厄斯兰那惋惜。
翁法罗斯只是一个故事,一本书。
可他们明明都真切的活过——故事能写尽的英雄又有几个?
小浣熊这几天心情一直低落,就是因为这个。
一开始其实还是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