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他们如今的态度,你们不觉得这件事有些奇怪吗?”
白厄皱眉,“按理说,星浆体应该被严加看管才对吧?”
但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甚至还在普通人都学校里上学。
她们身边也没有跟保护的人。
这就离谱。
如果他们去的再迟一点,诅咒师把这两个干掉了,咒术界上哪哭去?
“就算没有看管,也应该一直有人保护才对。”白厄想起诅咒师那声势浩大的袭击,“还有那些诅咒师和来追杀的人——咒术界怎么也应该给我们提供些帮助吧?”
战力上不够,至少也应该来两个人帮忙清清杂兵吧?
怎么就到了要两个高中生贴身保护,剩下都人一动不动的地步了?
他们到底是重视星浆体,还是根本不在意星浆体?
“但我和杰是最强哎。”五条悟搂住夏油杰的脖子,“我们俩都来了,难道不就是最好的保护了吗?”
“不。”白厄抓住了重点,“正因为你们来了,所以,我们成了吸引诅咒师火力的靶子。”
“啊?”黑井美里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这……这怎么可能?!”
对啊,这怎么可能——
“星浆体对咒术界事关重大。”白厄摇了摇头,“以我的经验来说,如果没有派人来保护,那一定是其他人分身乏术。”
能让其他人分身乏术的是什么事情呢?
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情比保护星浆体更重要呢?
“喂喂,我们难道不是人吗?”五条悟吐槽。
“你们是学生。”白厄说,“虽然你们能够接任务,但还没有触及到核心的权利。”
这就不算派人。
这顶多算加了层保护罩,然后把保护罩和星浆体一起扔在外面等人杀。
“他们手里有真正的星浆体。”白厄道,“他们的人手都用于保护那个真正的星浆体了。”
白厄很快就想通了——之前没发现,不过是因为他对这里还不算熟悉,以及对咒术界真实的人手和实力不清楚而已。
但如今看来,咒术界的影响力远比他之前认为的要高。
海滩的事情,他们甚至能够直接处理受害者——那为什么在天内理子遇袭的时候,完全不为所动呢?
坐在虹龙上的几人,CPU都快炸了。
“最简单的证据。”白厄一针见血,“他们能够处理海滩上的事情,但没有处理天内小姐的悬赏。”
其他的还可以强行解释,悬赏这个是真解释不了。
难道咒术界没钱吗?
“怎……怎么可能……”天内理子脱力一般的佝偻着身子——
她从小被教导的大义,她从未怀疑过的使命……
全都是假的?
她不敢信,也不想信——
可事实就是如此残酷。
她只要越细想,就越能发现其中的微妙——
她也不是傻子。
事实被点出来之后,再多的遮掩,也会开始变得苍白无力。
它们甚至会成为真相的证据——然后变成她彻底无法反驳的沉重。
天内理子突然觉得恶心。
她想把什么呕出去,又想把什么吞下去。
那她算什么?
她这一生……算什么?
炮灰?棋子?还是他们手中,好用的挡箭牌?
她算什么?
“理子小姐!理子!”黑井美里的声音把她从那一片虚幻的空白中拉回来,她近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握住了黑井美里的手——
她想说话,声音却死死的卡在了喉咙里,就好像她现在的万般心绪,交杂在一起,变成了一堆杂乱无章的线条。
“美里……”
“理子!我在,理子……”黑井美里死死的握住她的手,“理子,不管你是不是星浆体——你都是理子,都是我的朋友——你还记得吗?你和我说过,我们不是仆人和主人,我们是朋友,是彼此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