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没有承载火种的时候压力大,对于白厄来说……总体还是挺好接受的。
已经尝试过很多次了,果然是水到渠成的成功了。
白厄松了口气,顺手掏出从归寂那里拿来的镜子看了一眼,白头发蓝眼睛,对的对的对的,紫上衣黄裤子,对的对的对的,胸口有道巨大的口子,对的对的……不对不对不对啊!
白厄手忙脚乱的胸口的裂痕藏回去,再次叹气。
变是能变。
就是不稳定。
把镜子留在原地,白厄解除拟态,耷拉着翅膀,一边走一边思索。
明明其他人都没有他这种情况。
按星啸的话来说,是他短时间内接收了太多命途的力量,所以有些“吃撑了”——
可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他自己本人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拟态却还是不稳定。
……难不成真的要去找幻胧学?
一想到那个口蜜腹剑,还爱挑拨他和搭档和翁法罗斯的关系的家伙,白厄就想给她一剑。
“或许,你有没有想过,是因为你还在不断变强——就像出生的婴儿,没办法把自己压缩回受精卵一样,你的成长,还不够充分。”
归寂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白厄皱眉,“我不觉得是这方面的问题。”
他虽然物理意义上刚出生,但他的身体又不是婴儿,这话纯粹是虚构史学家才能构出来的史。
“那我们来聊聊真正的问题吧。”归寂的身影缓缓浮现,白厄没动手,他早就知道了,这肯定是那个让人摸不着骰脑的家伙的拟态。
“你执着于曾经的模样,是否有些过于形式主义了?”归寂开口就是白厄不爱听的,“根据人类对朋友的定义——就算你顶着这幅外貌,翁法罗斯,也应当不会对你表示拒绝。”
白厄没说话。
“那么,再换个话题吧。”归寂打了个响指,“你是在担忧,翁法罗斯,这个脆弱的新生之地,会因为你的到来,而变成一片焦土吗?”
“恕我直言,这似乎有些过于前置判断了吧?”
“如果它连这样的救世主也无法接受,那它或许已经失去了拯救的意义……哦,我是说,它大概有些……太可爱了。”
白厄把侵晨放回去。
“容不得别人说一句真话,可是个坏习惯。”归寂摇骰,“不如猜猜看吧,他们什么时候能找到这里——”
“或许,他们不会被源源不断的虚卒,再度淹没?”
白厄一剑砍空,又带走了一波虚卒。
铸王熟练的回收残躯,又给白厄补上了。
白厄:……
他们和铁墓的战斗已经落下了帷幕,翁法罗斯的新生活,不需要一个毁灭令使参与其中。
虽然在战后就被拉进了这里,虽然翁法罗斯的权限也给了他一部分——这个现在是翁法罗斯人在用——白厄甚至没敢点开那些翁法罗斯的大家在内部权杖论坛里发的帖子。
他不是不能离开。
纳努克也没拦着他带着一堆虚卒征服星辰大海。
(这个根本不可能出现吧?!)
但。
白厄用翅膀把自己围起来,蜷缩在自己怀里。
他也不敢再触碰翁法罗斯啊。
那些伤人的话,那些曾经直言过的拒绝,甚至于……那些无望的拯救,还有那些杀戮——
三千万次轮回的记忆,加诸他身。
他又怎么能轻而易举的,直言释怀?
那些死去的人……他又如何能当自己手上从未造过杀孽,依旧清清白白?
变回原样是幌子,留在毁灭的疆域里是幌子,众人的幸福……他知道就好。
再说了,宇宙中,绝灭大君们的名声可没多好。
新生的翁法罗斯,有它光明灿烂的明天。
但卡厄斯兰那。
不需要去往明天。
第473章卡厄斯兰那的明天(3):一看就是我家的!
白厄伸出手,梳理了一下自己的羽毛。
这具从塑造开始就攻击性拉满的身躯,翅膀上的羽毛,说实话,真的不算多软——但至少梳理起来很解压。
旧羽毛揪掉,新羽毛长出来,修复的速度比揪掉的速度快多了。
收拾出一堆羽毛之后,白厄熟练的点了把火烧了。
没什么,就是之前挑出来的时候,经常被一些不要脸的家伙一偷偷一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