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视间,孟沅用口型问。
接过手机,孟沅等岑爷爷说完这段,才开口:“爷爷,我跟阿桉在一块。”
岑正诚一听是孙媳,就秒变脸:“是沅沅啊,他有没有欺负你?”
孟沅说:“没有。”
又很敬业地补了句:“爷爷,他不会欺负我。”
岑正诚说:“你别怕他,是不是他现在就在旁边,逼着你给他说这些好话?”
“没有。”孟沅为了信服度,还当着面换了亲近的称呼,“今天阿桉,他特意来接我下班,还给我送伞。”
虽然碰巧遇到,不过送伞,接她下班,也确实是事实。
岑见桉几不可察,微挑了下眉头。
微微垂眸回电话的年轻姑娘,鹅蛋脸,皮肤素净无暇,像掩在天边,清冷的一掬水月在手。
看着清淡,性子倒是过乖。
那边岑正诚不知道信没信,很和声和气地说:“沅沅,不早了,明天是不是还要上班?改天让阿桉带你回家来趟,就不影响你们小夫妻好好相处了。”
孟沅应声:“嗯,知道了,爷爷。”
挂电话前,岑正诚又叮嘱说:“阿桉要是敢欺负你,打电话,发信息就成,别怕,爷爷来给你撑腰。”
孟沅说:“爷爷别担心,您早点休息。”
等挂断电话,孟沅把手机递回去。
岑见桉说:“以后不用特意替我找补。”
孟沅说:“知道了。”她知道他的考量。
“没有不领情的意思。”岑见桉耐着几分性子说,“倒不如顺其自然,点到为止,在我们不熟悉的情况下。”
孟沅说:“我清楚。”
说多只会错多,也是这个道理。
岑见桉说:“刚才谢谢。”
孟沅说:“没事,不用谢。”
岑见桉出门,帮她买来了感冒药,她只是帮着说几句话而已。
相对无言,深夜没有感情的男女,待在一起,没有暧昧,只剩下尴尬和不适从。
他们这种关系,不上不下,邀请他留宿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还是一居室。
推一万步来说,她就算提了,他也不会留下来,他们又不熟。
开口提醒,显得赶人走的意思太明显,那不合适。
成年人的体面和交流里,不存在直来直往的选项。
尤其是他们这种名义上很亲近,身份和身心两方面,却隔着天堑的关系。
还在沉默中,孟沅看了眼突然的消息。
“房东要来。”
她想了想:“能方便去浴室待会吗。”
岑见桉瞥着她,神情很淡。
孟沅看出来,男人在不解,她房东来,需要他躲着回避的理由。
“她已经到门口了。”孟沅解释,“没有半点觉得,您有见不得人的意思。”
又委婉地说:“房东嘴不怎么严。”
那双眼跟验钞票机一样,看到大半夜她房间里有个男人,还是这种很贵派的气质,以她那种市侩嘴杂的性格,反而容易招惹不必要的麻烦,而且她本来就打算不长住,刚好,颜音说她房东有个租房到期,她搬过去正合适。
男人微拧了点眉头,几不可查。
孟沅心想。
他这样眼高于顶的出身,应该是从未有过藏着掖着、憋屈的经历。
她也意识到:“刚刚是我冒犯了。”
岑见桉却起身,让步:“我去待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