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姨被她这话,说得心里服帖,她年轻时候也在别的有钱家庭干活过,对家里做事的阿姨,不怎么当人看,很理所应当,后来被介绍到了岑家,才发现有钱人和有钱人也有差别。
这位新婚太太,没有那种架子,给她倒水会说谢谢,帮忙,也会看得到别人的用心和辛苦,说关心的话,让人相处会很舒服的感觉。
越来越觉得老人家的眼光好。
晚饭的时候。
岑见桉留下来吃饭,他这几天也会搬过来住。
孟沅坐在他对面,在餐桌边,她不清楚男人吃饭的习惯,干脆垂头吃饭。
没人说话,平静地吃饭,一时只剩下碗筷轻碰的清脆声音。
等到用完餐,孟沅抬眼。
岑见桉穿着身白色衬衫,很讲究的手工质感,熨烫得当,少有几分褶皱。
孟沅看到男人的袖口被随意挽起了截,腕骨很凸出分明,价值不菲的腕表,折射着冷光。
“主卧太大了,谢谢你让给我住。”
很尴尬的一句话。
基本上,等同于是没话找话。
岑见桉说:“用不着谢。”
孟沅问:“你睡在客卧?”
岑见桉应了声。
她睡主卧,他睡客卧,不难想,她这个性子心里有负担,觉得过意不去。
他淡声说:“主卧本就是给你准备。”
只是他睡在客卧这件事,出现偏差。
“我们家,没有让太太住客卧的规矩。”
孟沅只能“嗯”了声。
其实她刚刚就确信,男人确实是没打算跟她住一间房。
不过也在意料之中,他们目前也就比陌生人多一点熟悉。
接下来几天,岑见桉搬进了客卧,只回来住了一次。
孟沅就在主卧住下,她有天早上醒来,跟天花板面面相觑,过了好一会,才想起现在已经搬来新房。
实在空间太大,她一个人住,显得过于的空旷。
吃过饭,伍姨给孟沅量起身体围度。
孟沅知道给她准备新衣服和鞋子,是岑见桉和长辈们的意思,也没拦着。
量完后,伍姨说:“等阿桉忙完,带你去老宅待几天,到时候把家里人都叫回来,那里热闹。”
孟沅应了声,她也确实该去看看岑爷爷和杜奶奶了,两位长辈对她一直很照顾。
到了中午,孟沅跟颜音一起吃午饭。
颜音昨天刚出差回来,失去铁饭搭子的几天,孟沅心里只有两个字:想她。
吃到一半,房东发来消息,孟沅点开。
第一条是退还她的押金。
第二条是很大段的话,道歉。
颜音也瞟了眼,那道歉的消息,特别情真意切,礼貌客气,她是见识过孟沅那个房东的,很强势厉害的性格。
忍不住比了个大拇指:“你老公,真是这个,效率堪比高铁速度。”
虽然她对“抢”走好姐妹的男人,一向因为护短和偏袒,没什么态度,这会也不得不感叹,这男人解决问题的行动力真是一绝。
孟沅说:“确实。”
这件事换成她来,指不定要跟房东扯皮多久,费时费力费钱,还生气,哪会这么轻而易举。
加班到家,孟沅洗漱完,在岛台厨房边整理自己的咖啡盒。
转眼,看到走来的男人。
距离上次见到他,已经是三天前了。
孟沅主动说:“房东的事,已经解决了,押金全退,还给我发了大段的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