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见桉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开完场集团会议不久。
伍姨:【阿桉,沅沅今天要加班,外面最近这么冷,你回来,顺道接一下?】
修长指骨微点手机屏幕。
岑见桉看到,没犹豫:【知道了】
游立在办公桌面前汇报工作,男人手掌抬起,做了个中断的动作。
“二十分钟后,请申总来一趟。”
“是。”
游立知道是为了集团下公司最近品牌危机的事情,男人气质沉稳,深色西装衬得深黑眉目肃静,神情看不出任何怒喜,却难掩掌舵者的上位压迫感。
岑见桉说:“继续汇报。”
游立接着汇报完。
岑见桉说:“晚上会议结束,就下班。”
游立在意料之外,稍微想想,又在情理之中:“老板是跟太太有安排?”
“需要提前准备花束吗?或者礼物?”
岑见桉微掀了掀漆黑眼眸,淡声说:“看着是不愿意提前下班。”
游立一本正经说:“提前下班要有,主要是为老板解忧。”
“您送花,太太看着会高兴的。”
岑见桉签了份文件,只是无动于衷:“上班时间,不要谈工作以外的事情。”
游立应声,离开前问:“那花?”
岑见桉没抬眼:“她性子静,准备束合适的花。”
“是。”游立听出来老板的潜台词,太太性子安静,像红玫瑰这种,太招摇,首先就被pass。
出了ceo办公室,有秘书经过打招呼,游立稍稍颔首,经过。
游立从小就被选中集团继承人的伴读,当特助这么些年,了解老板,只要他提醒,就有戏。
老板这么多年在男女之事上,清心寡欲惯了,他不会送任何的女人一束花。
却一定会送给太太一束花。
进了办公室,游立接通电话:“岑董,您放心,岑总今晚特意空出时间,要接太太下班约会,还让我特意准备一束花。”
语言的艺术在于此,换个表达,意思完全就变了个味道。
岑正诚心里听着高兴,嘴上还在说:“还算他懂事,会搞点浪漫,别整天忙工作,哪就让他挣金山银山了,连老婆都不顾了。”
心想他年轻时,追太太轰轰烈烈,结果没想到俩孙子,一个古板一个毒舌,在情爱那方面缺根筋,没一个中用的,玩浪漫还不如他这个老古董!
游立说:“岑董,您放心,老板心里有数。”
岑正诚鼻腔里哼了声:“阿立,你多看着他点,也多劝着,别把我孙媳妇,这么好的姑娘给气跑了。”
游立应声道:“您放心,老板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
关系到他的年终双倍奖金。
正如岑董多了解自己的长孙,岑总也同样了解自己的爷爷。
跟岑董的单线联系,是在岑总眼皮底下的默许,不过内容,老板从不过问,也只当不知道有这回事,任由他随意发挥。
换言之,岑董对这段婚姻必定不放心,比起让其他人撮合,在岑总看来,还是他这个身边亲近的人,来得清净和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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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沅坐进车里的时候,拿起副驾驶座上的束香水百合。
她没想过岑见桉会来接她下班,还送给她束花。
孟沅把花抱在了腿上,唇角很浅淡的模样:“谢谢这束花,我很喜欢。”
岑见桉听她说很喜欢的这话,表达意味深,口吻却清淡的客气:“用不着谢。”
“送太太束花,是应该。”
孟沅说:“那也应该说声谢谢。”
她还是第一次收到男人的花,虽然没有什么浪漫的意味,心里也难免会觉得特别。
也就这几次见面,岑见桉也清楚她这副清淡脾性下,一板一眼,藏着股倔劲。
他总归是长了她岁数,他们不熟,她坚持客气说谢谢,没必要让她不自在。
一时没人说话,孟沅也发觉刚刚自己的道谢,听着有些较真,不过岑见桉明显是没说什么,对此也没任何的看法。
也是,他一向不会跟她计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