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小阵平,我听到了哦。
*
清晨,一阵刺耳的闹钟声将尚在梦中的人强制唤醒。
松田阵平拧眉从并不怎么踏实的睡眠中挣扎着醒来。连续多日的作息不规律,让他的太阳穴此刻隐隐作痛,坐在床上缓了几秒才伸手按掉闹钟。
闹铃停下,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卷发,从床上起来准备洗漱。等一切收拾妥当后,在衣架上取下今天上班要穿的西装,边穿边走到玄关处打算换鞋去上班。
走到客厅时,发现桌子上居然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正方形纸箱。纸箱用红绿相间的彩纸包裹着,上面还系着一个略显夸张的蝴蝶结,像是特意迎合节日的气氛。
“?”
他刚准备迈出去的脚步顿住,凫青色的眼睛瞬间眯起,睡意和疲倦被警惕取代,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什么东西。
昨晚回来的时候桌子上还没有这东西吧。
昨晚他睡得一点警惕心都没有了吗,被人闯进家里他居然一点动静都没听见。
哈,作为警察他感觉被挑衅了。
松田阵平蹲下身没有立即触碰,而是仔细打量着这个凭空出现的箱子,纸箱周围很干净,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信息和痕迹。
他居住的这栋公寓虽然普及了监控,但一个星期前就坏掉了。没错就是那么巧,这片区域的监控总是坏的,所以想要从这方面找到线索大概率会一无所获。
如果是松田七八岁的时候,或许真的会以为这是童话故事里描写的那般,是圣诞老人送来的礼物,毕竟这副场景十分相像。
但可惜站在这里的是二十三岁的松田,他早就不信那些童话故事了。
警官先生不爽地嘁了一声,侧耳贴近纸箱耐心听了听,发现里面没有任何奇怪的声响或者是计时器的声音。
不是什么一碰就会爆炸的炸弹啊,那没事了。
他果断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随身携带的小折刀,小心翼翼将交接封口处的胶带划开,入目也不是他以为的什么危险、血腥的东西。
而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厘米左右的小玩偶。
他有一头到脖子处的半长黑发,和他十分熟悉的面容,身上还穿着一套深蓝色西装,还围着一条同色领带。玩偶安静地坐在一堆碎纸片里,面容安详地闭着眼睛。
这幅样子是…
“萩?”
这个玩偶太像萩原研二了,
或许已经不能说是“像”这个词了。
这玩偶的样子简直是按着萩原研二的样子,一比一复刻出来的一样,只是做工会更可爱一点,像个精致的小手办。
下一瞬松田阵平的脸色陡然一变,一股被冒犯的怒意和心口弥漫的痛意涌上来,他突然反应过来——是谁把萩原的样子做成玩偶放进他家的?
是谁恶劣的玩笑,还是谁别有用心的警告或嘲讽,他死死盯着那个玩偶,指尖却止不住地轻颤。
青年想了很多,脑中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这是来自那个害死萩的炸弹犯挑衅?
想法冒出来的下一秒,他就强行压了回去。
不可能。
那个阴沟里的老鼠灰溜溜地躲藏还来不及,只会传递一些似是而非的传真,不太可能主动跑到警察家里来挑衅,这太冒险了。
除了刚看到玩偶相貌产生的冲击以外,松田阵平已经迅速冷静下来,他伸手想要将玩偶拿起来,试图观察玩偶和箱子里面有没有更多的线索。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玩偶的那刻,玩偶搁在膝盖上棉花做的小手、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
松田阵平的动作骤然顿住,瞳孔紧缩。
不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