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她都有点佩服自己,才过了两天,就已经进化到能够面不改色地调查尸体了。
言溯怀没插话,她便继续说下去,语气不太确定“大概……三四个小时前?我不是法医,我也不懂这个。”
“哦。”言溯怀点点头,低声喃喃,“三四个小时……”
“三四个小时前的话,”杭晚下意识开口,脑子还在推理里打转,“那会儿我们还没——”
还没做。
她没说出口,及时收住了。
“还没什么?”
言溯怀转头看她,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杭晚“……”
算了,说都说了。
她压低了声音,硬着头皮继续道“还没做。三四个小时前天还没亮,我们应该都在睡觉吧。”
很诡异。
两个人站在尸体旁边,讨论三四个小时前有没有做爱。
她下意识往人群方向瞟了一眼。
还好,没人往这边看。没人注意到他们聊了什么。
随即她听到身侧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言溯怀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也就只有我们,敢在尸体旁边认真研究死亡时间。”
言外之意——
没人听到,她心虚什么。
杭晚没接话,只是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陈昊的尸体上。
心里却忍不住开始想别的事。
虽然荒岛上看不了时间,但是三四个小时前,她可以确定她在睡觉。
那时候言溯怀在哪儿?
她不知道。
他们都没有不在场证明。
如果他是凶手,他可以在杀了人之后,若无其事地走回人群边缘躺下,假装睡觉。
然后在天亮之后,若无其事地跟着她,和她做爱。
然后若无其事地和她一起回来,站在这里研究死亡时间。
这个念头让杭晚的后背窜起一阵凉意。
她会这样想也并非空穴来风。
因为在驾驶室里,她看到过他不一样的一面。
可是……
如果他真的能做到这种程度,那他在驾驶舱里就该杀了她灭口。
在海滩上,在木屋里,今天早上,他都有无数次机会。
杭晚觉得,至少他不是献祭杀人的凶手。
“走吧,感觉也没什么好分析了。”她叹了口气。
即使她已经能淡然面对尸体,可在尸体旁待久了,心里还是会不舒服。
“嗯。”言溯怀应了声。
他迈开步伐朝人群的方向回去,杭晚跟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