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逃回薛烈营地的时候,脸色白得像死人。
他的双腿在抖,嘴唇在哆嗦,那双三角眼中满是惊骇与屈辱。他身后那五个筑基弟子更是不堪,有两个几乎是爬着回来的,裤子湿了一片。
薛烈坐在主帐中,看着这个狼狈不堪的手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说。”
周寒噗通一声跪下,声音颤抖:“堂主!那……那人太强了!我不是对手!他……他让我给您带句话……”
薛烈的眼睛微微眯起。
“什么话?”
周寒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开口:
“他说……这趟浑水,不是您能趟的。识相的,赶紧滚。不识相的……他帮您滚。”
话音落下,帐中一片死寂。
那几个站在帐下的金丹中期执事,脸色齐齐一变。
这话,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薛烈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手,缓缓握紧了腰间的剑柄。
那柄古朴的长剑,在他掌中微微震颤,出低沉的剑鸣。
“他还说了什么?”薛烈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周寒摇头:“没……没有了。他就说了这些,然后就……就放我们走了。”
“放你们走?”薛烈冷笑一声,“他是根本没把你们放在眼里。”
周寒低下头,不敢接话。
薛烈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松开剑柄,靠回椅背。
那双眼睛,望向帐外的荒原,目光闪烁。
“那人长什么样?”
周寒连忙描述:“三十来岁,穿着灰白色粗布衣衫,长得很普通,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很可怕。不是金丹的灵光,也不是元婴的神光,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东西。”
薛烈的眉头微微一皱。
灰白色粗布衣衫?
三十来岁?
长相普通?
他搜遍记忆,也想不出青云圣地有这么一号人物。
不是圣地的人。
那是谁?
天机阁?
那些中域的老怪物?
还是——那些传说中的、从上古活下来的老东西?
“堂主。”一个金丹中期的执事小心翼翼开口,“咱们怎么办?那人实力深不可测,如果他和逆劫盟是一伙的……”
“他不是。”薛烈打断他,语气笃定。
那执事一愣:“堂主何以见得?”
薛烈冷冷一笑:“如果他和那帮逆贼是一伙的,周寒还能活着回来?”
那执事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