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衡脚步顿了顿。
他站在门口,背对着她,脊背僵得像一块石头,终究没有回头。
身后,那丫鬟的哭喊声渐渐远去。
被婆子们拖走的声音、挣扎的声音、求饶的声音,混成一片,像一场永远醒不来的噩梦。
屋外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洒在他身上。
他却只觉得浑身冷,从骨头缝里往外渗凉气。
……
陶然居内,如兰正坐在窗边绣荷包。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了她一身碎金。
她低着头,一针一线绣得认真,眉眼间是从容的宁静。
赵宗砚坐在她对面,他一边处理公务,一边把齐国公府的鸡飞狗跳讲给她听,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你是没看见,齐衡那个脸,直接被嘉成县主打成了猪头。”
如兰手里的针顿了顿,抬起头:“怎么回事?新婚第二天就闹上了?”
赵宗砚笑了:“可不咋的。听说齐衡新婚之夜喝得酩酊大醉。
让嘉成县主独守空房,就她那性子,哪能忍得了?”
偏偏齐衡院子里的丫鬟,多多少少都有点儿明兰的影子。
这回被嘉成县主杀鸡儆猴的丫鬟,听说眉眼有点儿像明兰,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更像。
嘉成县主命人把她的眼睛挖了,扔到京郊的庄子自生自灭去了。”
如兰叹了口气:“真是造孽啊,嘉成县主和邕王妃真不愧是亲母女,在阴毒狠辣这一块儿,还真是无人能敌。”
赵宗砚冷哼一声:“嘉成县主现在是破罐子破摔了,反正她的名声已经坏了,索性什么都不在乎了。
齐国公府上下没人敢惹她,就怕她回邕王府一哭诉,邕王妃那个疯婆子能直接把齐国公府拆了。”
他继续说道:“你是不知道,现在整个齐国公府上下,都恨不得绕着嘉成县主走。
平宁郡主那个以前眼高于顶的,如今在她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说话都得小心翼翼的,生怕哪句话说错了,惹到这个活祖宗。”
如兰忍不住笑出声来:“平宁郡主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她不是一直想要个出身高贵的儿媳妇嘛?
如今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当初她嫌贫爱富、瞧不上小门小户的姑娘,非要攀高枝儿想让她儿子,娶个金枝玉叶回来。
如今这尊大佛请进了门,别说娇纵了,就是天天骑在她头上作威作福,她也是活该受着。”
如兰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
“阿砚,你说齐衡会不会后悔?”
赵宗砚慢悠悠地开口:“他这辈子该后悔的事多了去了,可光后悔有什么用?
他说服不了他娘,反抗不了邕王府,现在更是不敢惹嘉成县主。
他的性子摆在那儿,优柔寡断,瞻前顾后,遇事只会忍着、躲着、拖着。”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他就跟个提线木偶似的。以前被他娘牵着走,以后要被嘉成县主拽着走。
他不改改优柔寡断的性子,这辈子怕是再也翻不了身了。”
平宁郡主和齐国公坐在正堂里,等着齐衡夫妻俩过来敬茶。
茶盏里的茶凉了又换,换了又凉。
平宁郡主面上端着得体的笑,心里却翻江倒海。
她一万个看不上嘉成县主,可事到如今,天不遂人愿,再多的不甘也只能咽回肚子里,憋屈地忍着。
一等、二等,等了又等。
日头渐渐升高,正堂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始终不见齐衡和嘉成县主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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