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司机面露难色,光看包装就知道很贵重。梁桉不在意道:“你有用就自己留着,没用送人也行。”
&esp;&esp;司机这才带着喜色说谢谢小少爷。
&esp;&esp;后备箱关上前,徐柏昇扫了一眼,里面放了一个圆形礼盒,包装得很精美。他觉得不是梁桉自己买的,因为梁桉买东西不会只买一个。
&esp;&esp;等电梯时,徐柏昇闻到了梁桉身上淡淡的酒气,不重,好像过熟的水果散发出的浓郁香气。继而,徐柏昇发现他的穿着也与往日略有不同,没平时去公司那么正式,外套是bala的小西装,垫肩,短款,腰收得很窄,还搭配了一枚亮闪闪的胸针,依旧没有戴耳钉。
&esp;&esp;电梯来,徐柏昇绅士地让梁桉先进,自己跟在后面,像是随口问:“晚上有饭局?”
&esp;&esp;梁桉背靠在轿厢壁上,似乎是有些累了,朝他看一眼:“是啊。”
&esp;&esp;往常总是梁桉话多,今天就只有这两个字,叫徐柏昇纳罕。
&esp;&esp;然而刚才那句已属多余,所以徐柏昇没有再多嘴问下去。
&esp;&esp;不过提起饭局,他终于记起周琮彦的拜托,于是问梁桉:“你换过手机号?”
&esp;&esp;“没有啊。”梁桉想了想,“我有两个手机,以前的那个存了很多照片,偶尔会看一看,不过用得没那么频繁。”
&esp;&esp;徐柏昇了然,难怪他没看到周琮彦的信息。
&esp;&esp;“怎么了?”梁桉问。
&esp;&esp;“你认识周琮彦吗?”
&esp;&esp;“谁?”
&esp;&esp;“周琮彦。”
&esp;&esp;梁桉想了几秒:“没印象。”
&esp;&esp;徐柏昇剩下的那句“他想请你吃饭”便咽了回去,说:“不认识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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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周琮彦:我谢谢你
&esp;&esp;明天见[玫瑰]
&esp;&esp;月下对酌
&esp;&esp;既然徐昭觉得他风头过盛,徐柏昇索性收敛锋芒,在董事会上与徐棣意见相左也主动退让,不再加班至深夜,好几天都遇见了滨港的黄昏。
&esp;&esp;滨港的黄昏之于夜景有其独特的美。
&esp;&esp;海德大街西侧是梁氏所在的中环广场大道,繁华宽阔寸土寸金,也是跨国公司和内外资银行的聚集地,东侧则是一条小街,被两边老旧的居民楼压挤成窄窄的一长条,从这头到那头没有遮挡,视野尽处是起伏的青山。
&esp;&esp;落日就悬在那青山之上。
&esp;&esp;晚霞将整个滨港都映红了。
&esp;&esp;徐柏昇开着车在城市里漫无目的地转,不想开就随便停在哪里然后去搭叮叮车,在叮叮的进站声里短暂放空。
&esp;&esp;路过高不见顶的摩天楼,转眼又到市井气息浓郁的烟火巷,下了车到路边的排档点一碗分量十足、香气浓郁的牛杂粥,坐在临时搭的桌子旁,吃饱喝足再回公寓。
&esp;&esp;然后意外和梁桉相遇。
&esp;&esp;有时梁桉是清醒的,会自己下车,有时他在车里睡觉,于诚和司机站在外面,看见徐柏昇就好像看到救命稻草。
&esp;&esp;徐柏昇叫醒已经颇有经验,用自己的手机设定闹钟,再调成梁桉的同款铃声,响没多久梁桉就自动醒来,迷糊一段时间再对徐柏昇进行抗议,通常是从电梯出来徐柏昇开门、电子锁对他们说“欢迎回家”的时候。
&esp;&esp;但有几次遭遇困难,梁桉半阖的眼睛蕴着疲惫的水色,似乎真的累到极点,叫徐柏昇不忍下手。
&esp;&esp;回公寓,梁桉通常先去倒杯红酒或泡杯咖啡,前者助眠,表示他很快睡觉,后者代表他还要熬夜,徐柏昇也会去冰箱拿一瓶冰水,喝水时听梁桉说正在负责的那个项目。
&esp;&esp;徐柏昇通常不会主动给出意见,但如果梁桉询问,他也不会有所保留,然后得到梁桉专注的聆听和一句笑眯眯的感谢。
&esp;&esp;他斗志昂扬的模样,将徐柏昇内心的失意抚平了些许。
&esp;&esp;这天晚上徐柏昇去庙前街,摊贩都快认得他,毕竟开劳斯莱斯穿西装来吃路边摊的可不多见,徐柏昇今天吃的是香蕉饼,一种滨港本地特色小吃,其实就是调好的面糊在机器里压出香蕉的形状。
&esp;&esp;但跟小时候的记忆相比,少了香蕉天然的糯,多了人工的甜,他决定避雷,下次不去了。
&esp;&esp;但其实也避无可避,因为就像整座城市,卷入时代高速发展的轨道,经过人力的雕琢,很多地方都不是从前的样子了。
&esp;&esp;这一次车库旁没有车,徐柏昇一路走去按电梯,轿厢从顶楼往下运行,传来微弱的机械噪声,到了之后,徐柏昇正要进去,旁边开过来一辆白色幻影。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