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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节（第1页）

&esp;&esp;一大清早，王诚和王信俩兄弟找壮壮一起读书，发现他正在院子里打拳。

&esp;&esp;虽然是清晨，但时值炎炎夏日，壮壮打得大汗淋漓，薄薄春衫紧贴在皮肤上，彰显出肌肉的线条，看起来没有表面那么文弱。

&esp;&esp;“你怎么不读书？”王诚眉头微皱。

&esp;&esp;对于读书人来讲，练武，可是有失斯文。

&esp;&esp;壮壮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按部就班地把一套拳法打完，接过书童递来的手巾，一边擦汗，一边笑道：“我也算是有参加秋闱的经验，知道身体强壮与否对身体的重要性，所以得好好锻炼。两位兄台也得跟我一样才好，秋闱在八月，秋高气爽，倒还好，若是来年去京城参加春闱，二月春寒重，单衣不足以御寒，身体若不好可是很难撑下去的。”

&esp;&esp;在外游学这两年，结交了很多外地的学子，也着实知道了不少消息。

&esp;&esp;他在苏州游学时，结识了一位举人老爷，年纪已有五十多了，数次春闱落榜的原因就是身体欠佳，每一回都倒霉地遇上倒春寒，一次好天气都碰到过，穿单衣考试时可不就冻得瑟瑟发抖？哪有精力认真答题，最后半途中就被抬出考场，命去半条。

&esp;&esp;壮壮为人大气，并不藏私，他把这件事告诉过满仓，现在也仔细地说给王诚兄弟听，“天气变化无常，别人没遇到好天气，咱们也未必能碰上，还是做个万全的准备才好。”

&esp;&esp;“参加春闱必须身穿单衣？”王信瞪大了眼睛。

&esp;&esp;京城比家乡冷得多，王信不是没听过，家乡二月初都得穿夹袄，如果遇到倒春寒则穿棉衣，在京城穿单衣，那不得冻死？

&esp;&esp;壮壮莞尔一笑，“便是参加乡试，也只能着单衣，以防舞弊。”

&esp;&esp;乡试如此，何况春闱，越是往上越是严格。

&esp;&esp;王诚年长几岁，见识更广，他也是有雄心壮志的人，不过因为乡试未中，没打听过春闱诸事，所以现在听完壮壮的话，毫不犹豫地抱拳道：“壮壮，多谢你告知我们，虽然今年不知乡试结果如何，未必参加得了明年的春闱，但的确应该提前做准备。”

&esp;&esp;随后，王诚便带着弟弟跟壮壮学拳。

&esp;&esp;壮壮的拳法学自祖父和父亲，是军中的招式，不仅可以强身健体，也在游学时曾经抵御外敌，王诚和王信兄弟俩学些皮毛便已足矣，何况壮壮可以说是倾囊以授。

&esp;&esp;王诚和王信见他毫不敝帚自珍，心里自然感激无比。

&esp;&esp;时间在他们读书习武期间悄然溜过，转眼就进了八月，秋闱在即。

&esp;&esp;秋闱共分三场，分别在八月九日、八月十二日和八月十五日进行。

&esp;&esp;无论是单薄的衣着，还是考篮以及里

&esp;&esp;面的文具、食物，时下都有严格的规定，检查得十分仔细，哪怕是饼子，在进考场前都得给你捏成渣渣，防止携带答案入场。

&esp;&esp;壮壮毕竟有过一次考试经验，准备得很充分，大多数都是中规中矩地按照规定准备，少部分是自己另外准备，然而他今天的运气十分不好，居然被分到了臭号，所谓臭号就是靠近茅厕的位置，鼻端尽是粪便的臭味，还有蚊蝇环绕，熏得他险些晕过去。

&esp;&esp;这时候才八月份，秋老虎依然很猛烈，臭味可不就是飘出十里了吗？

&esp;&esp;抬眼看着对面考号里形容俊秀却面如菜色的青年学子，对方正好也看过来，壮壮与之相视一笑，笑中透着一丝无奈，各自准备应付接下来的考试。

&esp;&esp;中举进京

&esp;&esp;一场考试持续三天，极为辛苦，吃不好，睡不好。

&esp;&esp;想想一个成年人局限于小小的号子里面，哪怕是坐着都显得憋屈，何况考试期间的吃喝拉撒都在里面解决，比监狱都折磨人。

&esp;&esp;身体不好的，没考完就被抬出去了。

&esp;&esp;从壮壮眼前抬出去的学子就有三个，其中一个更是白发萧然。

&esp;&esp;目前的天气只热不冷，这样都受不了，怕不是气候问题，而是过于紧张了。

&esp;&esp;壮壮这些年走南闯北，身强力壮，虽然不至于像那些文弱学子落得一样下场，但等他结束这场考试，也是面色苍白，脚步虚浮。

&esp;&esp;若不是对面的俊秀学子一把扶住他，他得扶墙而出。

&esp;&esp;两人相互搀扶着出了考场，穿过人流，方看到前来迎接他们的书童。

&esp;&esp;分别前，靠在自家书童身上的俊秀学子道：“在下文城，敢问兄台尊姓大名？”

&esp;&esp;他对和自己在考场中同病相怜的壮壮颇有好感，壮壮的年纪不大，长相却十分俊美，虽然没有锦衣华服点缀，但气质落落大方，竟不像一般的寒门学子。

&esp;&esp;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容貌出众者给人的第一印象往往高于普通人。

&esp;&esp;壮壮拱手笑道：“文兄好，在下张壮。”

&esp;&esp;“幸会，幸会。”文城欣然回礼，“还有两场考试，张兄，咱们回去休息，改日再叙。”

&esp;&esp;“好！”

&esp;&esp;壮壮也很喜欢交朋友。

&esp;&esp;回到住处洗完澡，吃了一顿清粥小菜。

&esp;&esp;不敢大吃大喝，怕坏了肚子，无法参加接下来的考试。

&esp;&esp;无论在住宿方面，还是吃食方面，两个书童都格外精心，检查了一遍又一遍，就怕出了问题，导致壮壮无缘考场。

&esp;&esp;壮壮正揉着微微鼓起的肚子，王诚王信兄弟二人和几个同乡来访，无不流露出考试受了大罪的情况，也就是面色苍白而憔悴，可他们都顾不得身体上的疲惫，和壮壮交流今日答题事宜，扼腕者有之，欣然者也有之。

&esp;&esp;发现王信面色不佳，想来是没有考好，壮壮安慰道：“别想太多，还有两场试呢！我听人说，文章好，固然是好，但考官的喜好也是很重要的一项，有的考官喜欢辞藻华丽，有的考官喜欢务实，如果你的文风恰恰入了考官的眼，说不定就是你的运道来了。我们不是高门大户，考前能打听得清清楚楚，只好凭运气吧！”

&esp;&esp;就是壮壮，他都不了解考官的爱好。

&esp;&esp;王信心中稍稍一宽，“但愿如你所言。”

&esp;&esp;其实他自己知道，自己就是来体验一下乡试的流程，中举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