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谈木溪也看过去,透过斑驳的光线,她似乎看到有两个人在这里低头练字。
&esp;&esp;钟奶奶说:“你平时喜欢做什么?”
&esp;&esp;谈木溪说:“看看剧本。”
&esp;&esp;“你们拍戏也很辛苦。”钟奶奶说:“多吃一点,你看你太瘦了,比小慈还瘦。”
&esp;&esp;谈木溪抿唇:“我吃挺多的。”
&esp;&esp;“小慈小时候很挑食。”钟奶奶说:“然后阿月想方设法做饭给她吃,久了,小慈也开始学做饭,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奶奶做饭太难吃了。”
&esp;&esp;谈木溪差点没笑出来。
&esp;&esp;她说:“钟慈小时候,这么有意思吗?”
&esp;&esp;“她啊。”钟奶奶说:“她小时候可有意思了,少年老成,别人家小孩子都在玩玩具,她就喜欢写写画画,我还以为她以后要做画家呢。”
&esp;&esp;谈木溪说:“我看她也很喜欢种花。”
&esp;&esp;“种花可能随我。”钟奶奶说:“我很喜欢种花,她看多了,就学了去。”
&esp;&esp;她说完看谈木溪,笑:“下次我找她要学费。”
&esp;&esp;她语气里满满的宠爱和温暖。
&esp;&esp;谈木溪看着她,钟家完美符合她想象中的对家的幻想,从小她就奢望,有个这么温暖的家,有家人问她今天开不开心,想吃什么,想做什么,而不是无休止的谩骂,和睡梦中被拖起来做事,永远不能睡个安稳觉。
&esp;&esp;祁遇曾经问她:【你真是好脾气,要我是你,第一次进柳家我就要大闹天宫了!】
&esp;&esp;或许吧。
&esp;&esp;她对家这个字一直没有实质性的感觉,所以并不会觉得,柳家父母做的如何,她感觉不到温暖,当然,她也没想过从柳家得到任何温暖。
&esp;&esp;但钟家不一样。
&esp;&esp;从进这个家开始,她就觉得暖。
&esp;&esp;那是一种无形中,说不上来的感觉,好似心里被什么包裹,一点点泡涨,和钟奶奶这么坐着闲聊,她都觉得很舒适。
&esp;&esp;好像,真的是在和自己的奶奶聊天。
&esp;&esp;虽然她从小到现在,也没见过她奶奶,家里出事那时候,所有亲戚避之不及,说她是扫把星,谁给她一口饭,就会缠着谁,所以她们迫切的希望她饿死,最好死在她那个有过凶杀案的家里。
&esp;&esp;不要牵连任何人。
&esp;&esp;她独自在那个家里生活了一周,家里一切如故,就连带血的毯子都没拿走,什么都是原样,她躺在椅子上,不时东张西望,偶尔惊醒,似乎还能听到妹妹稚嫩的声音说,妈妈,姐姐又偷偷坐我的椅子。
&esp;&esp;她觉得活着和死了,好像并没有什么区别。
&esp;&esp;但她还是活下来了。
&esp;&esp;改名换姓,去其他的城市,在福利院里,因为不爱说话,有段时间同学都以为她是哑巴,她也懒得辩驳。
&esp;&esp;直到认识祁遇。
&esp;&esp;谈木溪记得以前在书上看到过一句话,说有些人,是带着治愈能力的,她觉得祁遇是这样的人,钟慈也是,面前的钟奶奶。
&esp;&esp;也是。
&esp;&esp;她因为遇到这样的人,而开心。
&esp;&esp;谈木溪面带笑,听钟奶奶说以前的事情,有和陈欢月,有钟慈,她絮絮叨叨,说很多,说完问谈木溪:“我是不是又啰嗦了?”
&esp;&esp;“没有。”谈木溪说:“一点不啰嗦。”
&esp;&esp;她看着钟奶奶:“我很喜欢听您说以前的事。”
&esp;&esp;“你耐心好。”钟奶奶说:“小慈就说我啰嗦。”
&esp;&esp;谈木溪点头。
&esp;&esp;钟奶奶问她:“你呢?家里人还好吗?”
&esp;&esp;谈木溪笑意敛起,上次她问过了,但想来是忘记,谈木溪说:“他们,都过世了。”
&esp;&esp;“那你一定吃了很多苦。”钟奶奶说:“走的人最轻松了,一了百了,活着才是最辛苦的。”
&esp;&esp;谈木溪不知道她是不是想到陈欢月。
&esp;&esp;她手机震动,是祁遇发来的消息,她说:“你等会。”
&esp;&esp;祁遇不解,谈木溪给她开了视频,屏幕里顿时出现一个阳光可爱的女孩子,二十几岁,背对阳光和高楼,看镜头目光很亮,谈木溪说:“这个是钟慈的奶奶。”
&esp;&esp;祁遇吓一跳,忙打招呼:“奶奶好!”
&esp;&esp;乖巧的好像做错事的小学生。
&esp;&esp;钟奶奶乐呵呵:“你好你好,你是小谈的朋友?”
&esp;&esp;“对!”祁遇自我介绍:“我叫祁遇。”
&esp;&esp;“哦——”钟奶奶说:“那你下次和小谈来玩啊。”
&esp;&esp;祁遇说:“好!”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