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听绒眯着眼,嘴角向下,裴京澜找来的这个小丫头倒是伶牙俐齿。
她吃瘪的姐妹们听到裴家的名号都想打退堂鼓,一个个都面面相觑,不太敢说话。
她们不是叶听绒,榜上了一个裴二公子,又是裴夫人中意的儿媳妇。
裴家,她们可惹不起。
身在圈子里,谁没个眼力见,都不想被当枪使。
“弟媳,你这话说的。”
叶听绒踩着细高跟,步伐很稳,一身红裙波浪,女人味十足。
靠近她的时候,身上那股高级定制的香水味很浓郁,很有攻击性,跟叶听绒本人此刻的状态一模一样。
江浸月小仙子的模样在她面前一点也不输,反而温柔地包裹所有袭向她的利刃。
“你可能刚接触京澜不久,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呢,从小调皮捣蛋,到处惹是生非,裴家长辈都拿他没办法,性格坏得很,你一定略有感受,对吧?”
“我是怕,京澜在裴家已经这么艰难了,如果你再这么给他丢人,让他受尽家里人的质疑,他以后就更没有生存空间了”
她说得很真,做了精美指甲的收拾拂过江浸月耳边的碎,语气里全是“我都是在为你们着想”的意味。
一股阴凉的感觉从心底升起,江浸月打了个寒颤,被抚摸过的皮肤就像蛇蠕动而过,鸡皮疙瘩不断。
她护着庄婧逃离开她的跟前,“叶小姐,澜哥哥是怎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你不需要用你的判断来告诉我,你说的,都只是你觉得”
不管叶听绒的话是真是假,裴京澜是好是坏,她自有判断。
比起听别人怎么说,她更相信自己看到的,心里感受过的。
裴先生表面坏,可从来没有伤害过她。
嘴巴上说要扣她工资,其实也从来都没扣过。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出现在五乡村,但是他也救了她。
虽然她没有拜过神佛,但那天身处绝望的自己,拉住了宛若神只的男人。
裴先生给她缴住院费,找护工,都没找她算钱。
虽然她还是倒欠两百万(伤心事)
叶听绒见她油盐不进,
“江浸月,你信不信,只要我动动嘴,就能让你离开裴京澜身边”叶听绒没见过这么不知好歹的女人,看着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垃圾场产出的垃圾,“你妈没教你不能觊觎不属于你的男人嘛?!”
“噢,我忘记了,你爸入狱,你妈跟人跑了”
她身后的小姐妹笑成一团。
叶听绒一脸高傲,唇角略微勾起讥讽的弧度。
江浸月的父母不是她的软肋,却是她的痛点。
以前在村里,她走到哪里,哪里就会有指指点点。
那些流言蜚语就像毒,这么多年来一直入侵她的骨髓,每次被迫毒的时候都会产生蚀骨的痛。
庄婧担忧地盯着她,默默握住她的手,给予她力量。
“叶小姐”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自然是不及你,你的家族有势力”
“但我也不会随意拿别人的经历开玩笑,随意去嘲讽别人”
江浸月的美,不是夏日骄阳般咄咄逼人,而是江南暮春时节,一场沾衣欲湿的杏花雨。
温温柔柔的刀,笔挺的身姿,是她做人绝对不轻易低头的脊梁骨。
她有自己的坚持,有自己的想法。
不会随意被三言两语给挑拨和打败。
她牵着庄婧,越过一群人离开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