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哭不要用哄小孩的口气跟我说话”
要是让诸涂等一众裴京澜心腹看到他此刻耍赖又孩子气的模样,大概会找个女巫给他看看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
江浸月无声勾唇,巴掌大的小脸多了几分生机勃勃的气血。
哭鼻子了气性还这么大。
“好好好,没哭没哭”
她耐着性子拍打他的背,手背还贴着止血贴,皮肤泛着不健康的白,肌肤下的血管清晰可见。
“怎么去到泳池了?谁让你去的?”
裴金主开始兴师问罪了,可还双手撑在身侧,俯在她上方,这个姿势对吗?
“咳咳”
江浸月没忍住喉咙的痒意咳嗽了几声,裴京澜立马皱了眉头,如临大敌,起身就要去叫医生。
“裴先生?”
小手拉住他的袖子,但没什么力气,布料从手里滑出去。
鼻尖带着浓浓的鼻音,嗓音也因为咳嗽,变得沙哑又小声。
营养不良的小身板在宽大的床面上格外弱小。
“给你喊医生”
他主动把袖子塞进她的手里,又捏紧她的手指让她拽。
江浸月哭笑不得,倒也没拒绝。
“我没事的。”
“我想喝水,温的”
她提出要求,裴京澜立马从保温杯里倒出水。
还冒着滚烫的热气。
他守了一夜,怕她半夜会醒,就一直备着水,但是保温杯的保温能力就在那里,在怎么厉害也做不到整夜都保持滚烫的水温。
所以他算了时间就会去烧一次热水,重新倒进保温杯里。
“等会儿喝,烫”
一旁的椅子放了他的羽绒服,他抽了过来,裹在她身上,不让她受凉,虽然房间开着暖气,却还是怕她受凉。
她就像个小孩子,被人呵护在心尖上。
羽绒服上有他身上那股薄荷香包围着她,让她感受到了安全感。
小手缩在衣服里,裹紧。
男人坐在她身后当她的靠背,从身后贴着她的长,嗅到了馨香。
“你昨天给我了条信息,让我睡醒了就去泳池”
迟钝的脑子想起来昨天的事情,眼神在四周巡视了一圈,没看到她的手机。
“裴先生,我的手机掉进泳池了!”
她昨天把手机揣在大衣的兜里,她整个人都掉进去了,手机肯定也进了水。
苍白的小脸闪过一丝懊恼。
她已经弄坏了裴先生两只手机了。
“你说,我给你信息了?”
“嗯,后来我听见服务生跟你通话,我才出去的,没想到——”江浸月突然绷紧小脸,眉宇间都染着厌恶,她仰着头和裴京澜告状,“他们欺负人,说你坏话”
“还拦着我,不放我走”
裴金主的大腿不抱白不抱,那些人说的话她一点也不信。
坏人就要得到惩罚!
“他们说我什么坏话了?”骨节分明的手指穿插进她的墨,帮她整理打结的丝。
“他们说”话到嘴边又顿住,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哎呀,他们就是说了,我不会骗人的”
那些话她听着都难受,更何况当事人听了,再对裴先生说一次,那叫二次伤害。
她的嗓音混着生病的鼻音,听起来就跟撒娇似的。
裴京澜见她还有力气撒娇告状,悬起的心放回了原位。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眼底掠过阴狠,暴戾因为在骨子里叫嚣。
看来有不知死活的东西在背地里动了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