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恐惧让她的浑身每个细胞都在尖叫,但求生欲压过了一切让她做出了正确的行为。
&esp;&esp;门即将关上时,一只青筋暴起的手猛地插入门缝。金幼珍用尽全力抵住门,却眼睁睁看着门缝被一点点推开。那张年轻陌生的脸从缝隙中露出来,看她的眼神黏腻又狂热。
&esp;&esp;对她露出诡异的笑容:“啊!被发现了啊~”
&esp;&esp;一阵寒意顺着她脊背窜上来,她汗毛炸开,浑身仿佛被电击,本能的战栗起来。
&esp;&esp;“我的幼珍啊!”嘶哑狂热的声音从门缝传来,“你不知道我多喜欢你!你是那么有才华又耀眼,是最明亮的星星”
&esp;&esp;话音未落又转为阴森:“可你为什么要谈恋爱?那个肮脏的男人根本配不上你!我不是让你分手吗?”他全身用力的冲撞房门:“为什么这么不听话?”
&esp;&esp;房门被撞出一条大缝,一只粗壮有力的手臂伸进来想要抓她。
&esp;&esp;“啊!”金幼珍惊叫,随即身体往门后他够不到的地方躲,然后咬牙死死抵住门。
&esp;&esp;这一连串的事情发生看似漫长,实则现实中只过了几秒,因为房间隔音效果好,惠仁只隐约听到幼珍叫她的名字,她顿时感觉不对劲,顾不得还在疼的肚子,匆匆擦了一把提上裤子就跑出来。
&esp;&esp;结果一出来就看到男人就要抓到金幼珍,她吓得魂都飞起来了,一个飞跃上前先将金幼珍扯到身后护住,没有了门内的压力,男子猛的跌入房内。
&esp;&esp;惠仁毫不留情地一脚踢过去,他顺势滚到门口起身就跑,金幼珍见状急忙让她追上去,然后自己关上门,门板在背后传来的冰冷触感,让她剧烈颤抖的身体稍稍找到了一个支点。
&esp;&esp;她滑坐在地上,耳边还残留着那个疯子嘶哑狂热的吼叫,眼前晃动着那双从门缝里窥视她布满血丝的眼睛。
&esp;&esp;胃部一阵痉挛,她干呕了几下,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是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刚才抽干了,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轻颤。
&esp;&esp;摸出手机,屏幕上的裂痕让她恍惚了一瞬,是刚才抵门时不小心磕到的吗?她不知道。指纹解锁失败两次,第三次才成功。视线有些模糊,她用力眨了眨眼,逼退那股生理性的酸涩。
&esp;&esp;她划开屏幕,冷静地先通知物业派保安拦截那个人,挂断后下意识地找到安闵赫的号码,指尖悬在上面想要拨通,却突然顿住了。
&esp;&esp;她忽然觉得好冷,也好累。
&esp;&esp;那个总是被她放在工作稍后位置的名字带着灼热的温度猛地撞进她的脑海。
&esp;&esp;这一刻她没有权衡利弊,没有思考会不会打扰他,他会不会更生气,甚至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心里说:我自己可以处理。
&esp;&esp;她点开了那个名字。拨号音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快得仿佛他一直守着手机。
&esp;&esp;“幼珍?”他的声音传来,背景有些嘈杂,但语气里带着惯常的温柔上扬。
&esp;&esp;就是这个声音,就是这个她一直下意识告诫自己不要全然依赖,却在无数个亲密时刻让她感到无比安心的人。
&esp;&esp;所有强撑的镇定,所有“没事我可以”的伪装,在这熟悉的声线触碰耳膜的瞬间,土崩瓦解。
&esp;&esp;“欧巴……”
&esp;&esp;她只叫出这一声,喉咙就像被什么滚烫的东西堵住了。迟来的恐惧、刚才面对歹徒时的孤勇、以及对他那份无法再掩饰的想念和需要,混杂成汹涌的潮水,冲垮了堤坝。
&esp;&esp;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大颗大颗,砸在手机屏幕和她的手背上,温热又急促。
&esp;&esp;她试图冷静下来,但出口的只有破碎的吸气声和无法抑制的哽咽。她抬手死死捂住嘴,不想让自己哭出声显得太狼狈,可却怎么也压抑不住。
&esp;&esp;电话那头权至龙的声音几乎在瞬间变了调。
&esp;&esp;“幼珍?幼珍!你怎么了?说话!你在哪?!”焦急的询问一句紧过一句。
&esp;&esp;电话那头传来他陡然变得粗重的呼吸和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像是他猛地站了起来,正在慌乱地移动。
&esp;&esp;“是不是……是不是那个私生?他找到你了?你受伤了吗?金幼珍,回答我!”权至龙的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惶。
&esp;&esp;话筒里只有细微的抽噎声,权至龙猛然想起还没抓到的私生,脑海顿时轰隆一声,他头晕目眩,各种恐怖的猜测光速的在脑海飘过。
&esp;&esp;权至龙脚步踉跄的起身,这一刻他恨不能插上翅膀飞到幼珍身边。
&esp;&esp;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想找回自己的声音,却还是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话语断断续续:“他……他刚才……扮成保安……差点闯进来……惠仁欧尼……把他打跑了……我、我没事……就是……就是有点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