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侧过脸,
&esp;&esp;窗外那片璀璨得不真实的城市灯火落入眼底。她突然讥讽一笑,真是好一个“圣诞节”。
&esp;&esp;计划中的朋友聚会早已取消。据说旧居小区外已蹲满了闻风而动的记者。
&esp;&esp;物业管理方焦头烂额,面对其他住户对安保的质疑和媒体的旁敲侧击,只能三缄其口。
&esp;&esp;她深吸一口气,抓过发烫的手机,忽略掉无数推送标题,径直点开安闵赫发来的信息。确认了公司的回应方案后,紧绷的肩线略微松弛了一些。
&esp;&esp;安闵赫今天一直在忙于处理看到新闻后各个品牌合作方发来的询问电话,结束后就连忙发消息给她。
&esp;&esp;“有什么需要让尤娜跑腿,这两天绝对不要露面。”他的信息最后叮嘱道。
&esp;&esp;她回了个“好”字,指尖却不受控制地滑向了新闻推送。评论区如同沸腾的熔炉,赞美、咒骂、质疑、阴谋论、无脑玩梗……
&esp;&esp;“看来我还是挺红的嘛!”
&esp;&esp;她自嘲一笑,将手机关掉仍回桌子上,视线落在书桌一角一个深蓝色的长方形盒子上。她伸手拿过,打开,里面是权至龙常抽的某品牌香烟和一只精致的打火机。
&esp;&esp;在娱乐圈里很多人因为压力烟瘾很大,她也在无数次活动后台,楼梯间,洗手间都看到过她们吞云吐雾,一脸享受的样子。
&esp;&esp;她对此一向敬而远之,努力保持着社会意义上的“好女孩”,潜意识里它象征着某种失控的,“过界”的行为。但人都是这样,越是感觉危险越是忍不住想要尝试。
&esp;&esp;就像……和权至龙恋爱本身,危险却迷人。
&esp;&esp;“咔嚓”
&esp;&esp;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火苗腾起,摇曳着橙黄的光,她生疏地抽出一支,含住,凑近点燃。
&esp;&esp;“咳、咳咳……”第一口吸入的辛辣烟雾猛烈撞击着喉咙和气管,带来眩晕与刺痛。但紧跟其后的是一种奇异的、释放般的微醺感。
&esp;&esp;她拧着眉,又试探性地吸了一口。
&esp;&esp;青白色的烟雾自唇间袅袅逸出,模糊了她的眉眼。她半眯着眼,望着烟雾徐徐上升,扩散,最终消失在昏暗的光线里,仿佛那些烦扰也能随之散去。
&esp;&esp;椅子忽然被一股力量轻柔地旋转。
&esp;&esp;权至龙的身影笼罩下来,他俯身,双手撑住椅臂,将她圈在身体与书桌之间。熟悉的烟味钻入鼻腔,他目光落在她指间明灭的烟蒂上,伸手将它轻轻取走。
&esp;&esp;“不是一直很讨厌这个味道?”他问,声音有些低哑。
&esp;&esp;权至龙在将来自四面八方的信息处理完,盯着紧闭的书房门望而徘徊许久。在他设想过的千百种曝光方式里,绝不包括眼下这种充满恶意与伤害的开场。
&esp;&esp;金幼珍偏头看向别处,语气平淡无波:“人都是会变的。以前不喜欢的,可能突然就喜欢了。以前讨厌的……”她顿了顿,“也许没那么讨厌了。”
&esp;&esp;“比如烟?”
&esp;&esp;“比如烟。”
&esp;&esp;权至龙手掌贴上她的脸颊,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抹去她眼角因咳嗽呛出的生理性泪花。
&esp;&esp;两人视线交缠,“还在生我的气?”
&esp;&esp;生气?一开始当然是生气的,之前他还因为她没及时告知私生的事生了好大的气呢,怎么轮到自己就又一个样。真是丈八的灯,照的见别人,照不见自己,双标玩的很溜嘛!
&esp;&esp;但是权至龙却言辞狡辩说两件事不是一个性质,“你不通知我私生的事,完全是因为想不到我,”说起这件事他还是有些意难平,“这件事我是错了,但我和你的隐瞒出发点却正好相反。”
&esp;&esp;他的强词夺理让她很是恼火了一阵。但比起生气,她现在更多的是计划被打乱,还有正常生活被侵入的烦躁与无力感。
&esp;&esp;这件事情不管怎么解决肯定会影响她接下来的安排,所以虽然知道这也怪不到他头上,但是忍不住迁怒他。
&esp;&esp;金幼珍臭着脸没有回答他的话,用脚尖不轻不重地抵住他胸口想将他推开,“不是说让我一个人静静吗?出去。”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