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没过一会儿,便有路过的人将这些东西捡走,在那个物资并不充裕的年代,哪怕是旧的衣物也有人抢着要。
&esp;&esp;这两处四合院成了他们在京都实实在在的落脚点,下次来京都、再也不用去住招待所了。
&esp;&esp;庄超英心里踏实,这里就像是他在京都的家。
&esp;&esp;他参加的创作研究生班培训周期为两年半,其中前三个月是集中培训,之后的时间便由个人自由安排写作。
&esp;&esp;三个月的集中培训刚结束,他都已经把行李收拾妥当,着急回家与家人团聚。
&esp;&esp;可就在昨天,他接到了图南打来的电话。
&esp;&esp;电话那头,图南告知他和婉舒十二号要来京都出差,希望他能等着他们,大家一起回家。
&esp;&esp;庄超英一听,便不着急回去了。
&esp;&esp;于华呢,更是一点儿都不着急、巴不得能在京都多待上一阵子。
&esp;&esp;原来,他不回去是有着自己的小心思的。
&esp;&esp;这是三个月,在培训班里,他结识了一位女同学,对她可谓是一见钟情。
&esp;&esp;还记得第一天上课,于华的目光就被这个女孩吸引住了。
&esp;&esp;她身上仿佛有着一种独特的魅力,让于华难以自拔。
&esp;&esp;经过这三个月的相处,两人的关系从最初的同学,逐渐变得亲密起来,从简单的交流,到如今无话不谈,已经成为了好朋友,而且眼看着就要突破朋友的界限,迈向新的阶段。
&esp;&esp;所以,于华打算再等等,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争取与女孩更近一步。
&esp;&esp;此刻,于华惬意地躺在宿舍的单人床上,眼睛随意地瞥向对面已经收拾出来的行李箱,开口问。
&esp;&esp;“安和,你打算回去了?”
&esp;&esp;庄超英正准备把箱子放回床底下,听到于华的问话,一边忙活一边回答。
&esp;&esp;“我儿子和儿媳妇过两天要来京都出差,让我等着他们再一起回去。你呢,什么时候回浙省?”
&esp;&esp;于华把头枕在两只手上,眼睛直直地看着天花板,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esp;&esp;“我不着急,文化馆那边的工作很随意的,我想什么时候回去就什么时候回去,工资也照拿不误。”
&esp;&esp;说完,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停顿了一下,接着说。
&esp;&esp;“哎,不过最晚七月我也得回去了。”
&esp;&esp;两人又随意地聊了几句,突然,房门被敲响了。
&esp;&esp;庄超英起身,几步走到房门前打开房门,就看到他们班的同学王一丁手里拿着相机,站在门口,兴奋地说。
&esp;&esp;“大家出来照相了,于华别躺着了,大家都出去了,就差你们两个了。”
&esp;&esp;于华一听,立马坐了起来。“好,这就去。”
&esp;&esp;说着,他赶忙站到镜子前面,摆弄起自己的发型。
&esp;&esp;不一会儿,大家都来到了操场上。
&esp;&esp;他们请了一位同学帮忙,为整个班级的同学拍摄一张大合影。
&esp;&esp;同学们整齐地排列着,脸上带上灿烂的笑,记录下这一难忘的时刻。
&esp;&esp;拍完大合影后,几个平日里要好的同学又聚在一起,准备拍些照片留念。
&esp;&esp;铁升坐在轮椅上,推了推眼镜、庄超英、墨言、于华,还有刘阵云站在后面,大家亲密地勾肩搭背。
&esp;&esp;相机快门声“咔嚓咔嚓”地响起,将这培训划上了圆满的句号。
&esp;&esp;……
&esp;&esp;拍完合照后,大家怀着复杂的心情,一起来到了附近的一个小饭店,准备吃顿散伙饭。
&esp;&esp;他们来自五湖四海,作为文人,本就多愁善感,身上既有浪漫不羁的气质,又兼具世俗生活的烟火气,一半雅一半俗,在这离别之际,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氛围显得格外浓郁。
&esp;&esp;酒过三巡,大家都渐渐喝到了量。
&esp;&esp;这时,有人缓缓举起酒杯,声音中带着是感慨,大着舌头。
&esp;&esp;“到底什么是离别呢,到底要怎样道别才不留遗憾,那就让我们共同举杯,将离愁喝进腹中。”说罢,仰头一饮而尽。
&esp;&esp;大家也举起酒杯,将杯中的酒喝进肚子。
&esp;&esp;庄超英环顾四周,看着同学们有的默默流泪;有的诗兴大发,口中吟诵着即兴创作的诗句;还有的独自喝着酒,一言不发。
&esp;&esp;而他们的“黄金铁三角”,早已和铁升约定好,以后每年都要来京都聚会一次。
&esp;&esp;铁升举起自己杯子里装的汽水,由于身体原因,他不能喝酒,只能用汽水代替。
&esp;&esp;他笑着,期待着。“于华,安和,莫言,人生就是在相聚和分离中反复交替,这次的分离也是为了下次更好的见面,大家保重身体,期待下次与你们见面。”
&esp;&esp;酒毕,大家都已喝得微醺,互相搀扶着,脚步踉跄地摇摇晃晃回到宿舍。
&esp;&esp;庄超英今天也喝了不少,和于华互相依靠着回到宿舍后,两人一头倒在床上就沉沉睡去,他们此起彼伏地打着呼噜,那呼噜声一个赛一个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