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予礼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踌躇片刻便做了决定,带上灵真一起准备撤离。临走前,又施法将清心铃拴在扶光后腰。
轰——
巨大的波动将树连根拔起,慕予礼惊叫一声被掀飞几米。
扶光紧咬着牙关,踏紧地面的脚也被逼得步步后退。她双手掐出的诀正对上沈栖音的力量,只勉强承下了这一击。
不可能原著里扶光和沈栖音是势均力敌的怎么可能,能量差了那么多
见到慕予礼欲走,沈栖音的眸色彻底暗沉下来。天色渐晚,沈栖音身影徒然消散。扶光一怔,慌忙看向慕予礼一行人离去的方向。然而,那里空无一人。等到扶光再回头时,沈栖音的瞳孔已经倒映着她自己。细碎的光将她眼中的自己逐渐肢解,扶光浑身麻木动弹不得。
尖利的指甲刺入脖颈,痛得她泪花四溢。被沈栖音按倒在地的那一刻,扶光想起了曾经看到过的纪录片。食肉动物狩猎时,都会咬住被捕猎者的脖颈,一旦这个时候倒地,就会被拆分入腹。
莫大的恐惧与求生欲蔓延在心中,沈栖音张口咬住扶光的肩膀。
呲——
她一仰脖,便连皮带肉地撕扯下来。鲜血四溅。
然而在剧痛之中,扶光也看见了沈栖音眼里转瞬即逝的挣扎。
沈栖音将咬下的肉吞入腹中,鲜血却将兽性再一次激发。她抽出手,扶光的脖颈血流不止。沈栖音摇摇头,从喉间散发的沉闷嘶吼像发了狂的野兽。扶光忍着痛一脚踹开沈栖音,随即便翻身想要逃跑。
咔擦——
脚踝被那只手包裹住,凉的她身体一抖。接着,沈栖音施力一扭,“呃啊啊啊——”
扶光的惨叫声却让沈栖音蓦然停顿,不过也仅有那一瞬,她眼里挣扎的清明就又一次被猩红覆盖。
可是现在,占据理智之上的不是吞食猎物的食欲。而是,最原始纯粹的,欲望。
唇角的血珠滴在扶光脸庞,她再一次被沈栖音掐住脖子,只是这一次,沈栖音收敛了指甲。沈栖音的目光饶有兴趣,她慢慢俯身,舌尖舔去扶光眼梢的泪珠。
是咸涩的。
沈栖音双手撑在扶光肩膀两侧,瘆人的眼睛半眯着,声音毫无起伏地问:“下面流的眼泪,会不会也是咸涩的味道?”
她手臂环住扶光的大腿,意图将紧闭的双腿分开。
然而,就在这癫狂之中,沈栖音又觉得,自己的心不断地抽痛。
只是,痛觉催化着血魔带来的疯狂。
连带着,那支捅向沈栖音心口的箭,都显得那么有趣。
沈栖音咳出血,看着身下的扶光,意犹未尽道:“爱苍生的神女,在除魔时,也会流泪吗?”
在一片模糊的视线里,扶光拼凑出沈栖音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倒映着的自己,怎么会哭成这个样子。究竟要怎样,才能让原本的沈栖音回来。鲜血向下流淌,扶光几乎握不住箭。她以灵力幻化的箭支,就这样直直刺入沈栖音心口。扶光哭腔里带着控诉的恨意。
“你不是答应过我,绝不会忘记我吗?沈栖音。”
-----------------------
作者有话说:碎碎念:混乱交杂的世界线里,不论哪一条线沈栖音都爱阿光。
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撚去那一滴落寞。
沈栖音眼里徒现迷惘,她瞳孔的猩红半退又沉深几分,魔族的致命伤并不在心脏,剧痛之中沈栖音的意识如斑驳的铜镜落入溪流,在急湍中又被洗涤半清。
枯瘪的梨树稀疏的枝头有一只乌鸦伫立,它张开右翅,用喙去啄松垮的鸦绒,眼珠提溜转着。一根羽毛从分叉枝头的空隙间落下,夕曛倾注的最后一缕光将它照得五彩斑斓,落在沈栖音腿侧的泥水上,轻浮着。血蜿蜒流淌,土黄中夹杂着暗红。
沈栖音的动作停了下来,半晌,扶光才有勇气抬腕。要驯服一头凶猛的雌兽,远比驯服雄性要困难的多。驯服雄性,要施压,要半臣服,要让他体会到温柔。
而驯服强大凶猛的雌性,需要的却是强大而苛刻的爱。
甩过去的巴掌,刺向心口的箭。夹杂泪水的控诉,和报复的力量。从不屈服,亦不需要她屈服。
沈栖音倏忽间静默下来,她眼睛一下也没有眨,直直盯着扶光。
扶光垂下眼睫,握着箭的那只手正试探性地一根一根松懈,而灵力又酝酿于左手。直到每一根手指松开,沈栖音都没有展露任何攻击性,扶光悬着的心终于安稳落地。
灵力覆盖在肩膀的伤口上,皮肉逐渐愈合,却也疼得令她紧蹙眉头。就在扶光伤口愈合之际,怀中突然多出的重量让她骤然无措。
沈栖音似乎已经无法支撑身体,倒下来时箭又插得更深。
她来不及发出完整的哼声,扶光眼疾手快撑住沈栖音的肩膀。她看着沈栖音的眼神复杂极了,最终还是叹出一口气。
一个时辰看似不长,对于她们二人而言,却如赤身裸体地躺在烧红的炭堆上。
沈栖音觉得自己浑身的皮像是被钝刀一点一点剥下,浑身都是撕扯的痛。胸口染血的绷带还绑了一个形似玉腰奴的结,身上的缚仙绳捆得极紧,只动一下皮肉都会火辣辣的疼。
她半垂着头没有力气抬,发丝乌泱泱地“洒下来”,几乎遮盖了整张脸。唯独能从间隙中瞥见一抹苍白。
她的眼睛还未完全恢复,看东西还模糊不清有重影。只是,眼前人的身形实在是太熟悉。明明也只有几次交锋,可那道清影却是完全刻印在脑海里。沈栖音指节微蜷,被血魔吞噬的记忆正以火星落粮仓的速度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