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幸好,魏恒是个体恤下人的,翌日一早,便有人进来送秋日的衣服了。
&esp;&esp;苏蓁蓁躺在床上想起身道谢,却因为身体实在病弱,所以没能起来。
&esp;&esp;这具身体还真是孱弱。
&esp;&esp;一方面是降温,另外一方面还是被吓得。
&esp;&esp;听说尸体堆满了河道,被鱼类啃食。
&esp;&esp;鲜血一直淌到下游。
&esp;&esp;苏蓁蓁又倒回去,她胡乱的做梦。
&esp;&esp;一会是她在金陵城的皇宫里看到那几个从大殿里被拖出来的尸体,瞪着一双眼看她。
&esp;&esp;一会是她跪在河道边上,身边站着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手里的绣春刀朝她的脑袋砍下来。
&esp;&esp;混乱的梦境连续不断,来回兜转,直到一只手触到她被烧得红扑扑的脸。
&esp;&esp;苏蓁蓁隐隐约约觉得是酥山在自己的脸上踩奶。
&esp;&esp;【我都要死了,你还踩,奶。】
&esp;&esp;她睁开眼,看到穆旦,才意识到原来不是酥山,而是穆旦。
&esp;&esp;苏蓁蓁的眼眶一下就红了,“你来了。”
&esp;&esp;她声音嘶哑的开口。
&esp;&esp;初入金陵皇宫之时,她也生过一场病,只是那时候还没有穆旦。
&esp;&esp;苏蓁蓁委屈的将脑袋往穆旦怀里拱。
&esp;&esp;“你很烫。”少年的手落到她的额头上。
&esp;&esp;“我生病了。”
&esp;&esp;苏蓁蓁声音很轻的嘟哝。
&esp;&esp;少年弯腰过来,冰冷的指尖让浑身发烫的苏蓁蓁感觉很舒服。
&esp;&esp;【好舒服。】
&esp;&esp;陆和煦顿了顿,指尖顺着她的面颊往下滑,像一块滑溜的冰块一样,挑开她的衣领,贴住她的脖颈。
&esp;&esp;【好冷。】
&esp;&esp;苏蓁蓁哆嗦了一下,躲开少年的手。
&esp;&esp;一会舒服,一会冷。
&esp;&esp;真难伺候。
&esp;&esp;“你没事吧?我听说抓了很多人……”
&esp;&esp;“嗯。”
&esp;&esp;陆和煦起身,打开苏蓁蓁的箱子去翻她的药。
&esp;&esp;退热的药丸没有翻到,反而翻到了几张退热的方子。
&esp;&esp;陆和煦拿了方子过来,“哪个?”
&esp;&esp;苏蓁蓁迷迷糊糊睁开眼,困得不行。
&esp;&esp;她抬起软绵绵的手指,点了其中一张,就昏沉沉睡了过去。
&esp;&esp;好冷。
&esp;&esp;发热的人,身体是冷的,身上却是热的。
&esp;&esp;陆和煦将手里的药方置到桌上,然后翻开另外一口箱子。
&esp;&esp;这里面是内务府的人刚刚运送过来的棉衣、棉服、棉被。
&esp;&esp;陆和煦搬出一床棉被,替苏蓁蓁盖上。
&esp;&esp;轻薄的棉被罩在女人身上,直接将她的头脸全部都盖住了。
&esp;&esp;陆和煦顿了顿,伸出手,将被子往下扯了扯,露出苏蓁蓁的脸。
&esp;&esp;女人蜷缩在被褥里,看起来小小一只。
&esp;&esp;脸也小小的。
&esp;&esp;陆和煦伸出两只手,贴住她的面颊,捏了捏。
&esp;&esp;【好冷。】
&esp;&esp;他又搬出一床被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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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苏蓁蓁一觉睡醒,嗅到一股浓郁的苦药味道。
&esp;&esp;原本她的帐篷里便都是苦涩的药味,如今闻起来更像是一个封闭的大药罐子。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