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苏蓁蓁的脑子里迅速过滤出原著中关于这个数字的剧情。
&esp;&esp;三十五位冒充锦衣卫的巡防营。
&esp;&esp;暴君居然将这些巡防营都找了出来?
&esp;&esp;屏风后没有声音,韩硕站在那里,视线朝魏恒看过去。
&esp;&esp;魏恒朝他摆手。
&esp;&esp;韩硕躬身退下。
&esp;&esp;刚从大理寺命案里脱身的他接到魏恒密信,便马不停蹄赶了过来,刚上班就砍了三十五个人头。
&esp;&esp;韩硕站在帐子外,抬头看一眼快要亮的天空。
&esp;&esp;那舞女是自杀身亡,却嫁祸于他,大理寺钦松江申虽没有查出背后主谋,但韩硕接到魏恒的密信之后,便立刻猜到此次陷害跟陛下有关。
&esp;&esp;替换锦衣卫,安插巡防营心腹,再待时机内外呼应,如此处心积虑的一场谋逆大戏,加上秋祭之时,人手不足,防备松懈,成功率是极高的。
&esp;&esp;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反叛。
&esp;&esp;对于韩硕而言,他从未对这位陛下有过期待。
&esp;&esp;可魏恒告诉他,是这位陛下将他从赵凌云的手里送到了大理寺,他才能活下来。
&esp;&esp;若是从前,韩硕是不相信这位陛下会有这样的智慧,也不觉得这位陛下会救他,只会觉得是巧合。
&esp;&esp;可现在,这位陛下却凭借一己之力调查出了所有安插进锦衣卫的巡防营。
&esp;&esp;难道真如外界所言,陛下是在装疯卖傻的藏拙?
&esp;&esp;不管如何,韩硕现下已经确定,这位陛下救了他的命。
&esp;&esp;锦衣卫是皇帝的刀,刀的本性就是嗜血,韩硕这柄刀活到现在什么都不怕,他只怕没有遇到能让他心甘情愿臣服的人。
&esp;&esp;他与魏恒是合作关系,魏恒此人的品性韩硕是清楚的,仁慈太过,难免多生事端,与他观念不和。韩硕素来认为,对待敌人一定要斩草除根,釜底抽薪,不留一点祸根。
&esp;&esp;他想,这位陛下或许会成为他最完美的执刀者。
&esp;&esp;他亦为成为这位陛下手中最利的刀。
&esp;&esp;-
&esp;&esp;“咳。”
&esp;&esp;有一位伟人曾经说过,贫穷和咳嗽,还有爱是掩盖不住的。
&esp;&esp;苏蓁蓁信了。
&esp;&esp;上一个在暴君面前咳嗽的人死了吗?
&esp;&esp;不知道。
&esp;&esp;不过她可能要死了。
&esp;&esp;整个帐子里安静的出奇,苏蓁蓁不确定那位暴君听到没有。
&esp;&esp;她感觉自己身上出了一身冷汗,喉咙里带着一股难挨的瘙痒感,她使劲往下咽着唾液,努力忍住了。
&esp;&esp;原来咳嗽在死亡面前,是能忍住的。
&esp;&esp;魏恒打了帘子进来,发现帐子里安静的出奇,他将怀里抱着的奏折送到屏风后的御案上。
&esp;&esp;这张御案已被这位祖宗折腾的不成样子。
&esp;&esp;厚重的紫檀螭龙纹御案,质地坚硬,却被硬生生刻了三个字,角落处还有被利刃刺穿的痕迹。
&esp;&esp;魏恒小心避开那个坑洞,将奏折放在侧边。
&esp;&esp;苏蓁蓁……到底怎么惹上这位祖宗了?
&esp;&esp;若是往常,这位祖宗定然是坐不住的。
&esp;&esp;不是头疼,就是发脾气。
&esp;&esp;现下虽然脸色难看,但却意外好好坐着。
&esp;&esp;陆和煦神色阴郁的抬手敲了敲御案。
&esp;&esp;魏恒看到御案上面有一张纸条。
&esp;&esp;冷。
&esp;&esp;冷?
&esp;&esp;这位陛下喜寒厌热。
&esp;&esp;就算是极冷的冬日,也不喜欢烧炭盆。
&esp;&esp;就算烧了,也不喜欢靠近,更何况现在才是初秋,温度刚刚开始下降,加个薄袄根本就不会产生体寒之感。
&esp;&esp;魏恒退出几步,视线落到跪在地上的苏蓁蓁身上。
&esp;&esp;他想了想,亲自出去唤了一个小太监,去搬了一个小炭盆进来。
&esp;&esp;小太监恭恭敬敬的将炭盆搬进来,按照魏恒的吩咐,置在苏蓁蓁身边。
&esp;&esp;苏蓁蓁感觉到身边滚烫的热意,趁着魏恒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往远处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