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太医又看一眼魏恒,额头浸满冷汗。
&esp;&esp;他虽随队伍一齐出宫,但还是第一次见这位陛下。
&esp;&esp;从前这位
&esp;&esp;陛下也时常发病,只是从不叫太医医治。
&esp;&esp;他们这些太医院的人也知道这位陛下有疯病,喜好杀人,素来不敢靠近,更是每日庆幸于自己不必被传唤。
&esp;&esp;今次出宫,他虽害怕,但一想到应当用不上他,便将这当作是一场养老出游活动,没想到临了到头,陛下居然将他给唤了过来。
&esp;&esp;“臣,臣,臣……臣年迈,手劲不足,恐,恐……”
&esp;&esp;陆和煦不耐转头,黑沉的眸子落在这太医身上。
&esp;&esp;这太医“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esp;&esp;他虽年迈,但不至于连这么一点小病都治不好,他只是害怕这位陛下突然发病,将自己给杀了。
&esp;&esp;太医跪在地上磕头,吓得脸色惨白。
&esp;&esp;魏恒上前,“陈太医,陛下还等着你呢。”说着话,魏恒将陈太医扶起来,“陛下之痛,只有陈太医能解。”
&esp;&esp;陈来已经被吓得不行,他看一眼面色温柔的魏恒,再看一眼那位陛下。
&esp;&esp;却也不敢看脸,只敢看胳膊。
&esp;&esp;陈来被魏恒拉着站到陆和煦身边。
&esp;&esp;陈来伸出颤抖的双手,覆在少年的胳膊上。
&esp;&esp;很瘦。
&esp;&esp;陈来摸了摸,肌肉记忆比脑子更快,在恐惧尚未到来之前,已经将骨头复位。
&esp;&esp;“唔。”
&esp;&esp;陆和煦闷哼一声,咬碎了嘴里的糖丸。
&esp;&esp;“咔嚓”一声,糖丸碎裂,陈来一下子又跪到地上。
&esp;&esp;魏恒一下没扶住,也差点跟着跪下去。
&esp;&esp;陈来跪在地上,“陛下复位后,百日内不得提重物,动禁锢,不然恐会落下病根。还有陛下的胳膊虽复位,但还有骨裂之疼,需绑上缚带,大致三月……”
&esp;&esp;又替这位陛下将缚带绑好,陈来才背着药箱离开。
&esp;&esp;走出屋子,陈来觉得自己去了半条命。
&esp;&esp;本来就半条命踏进棺材了,现在又去半条命,真觉得自己就剩下一缕魂了。
&esp;&esp;“魏恒大人,您这差事不好当呐。”
&esp;&esp;魏恒还扶着陈来。
&esp;&esp;陈来年纪一大把了,身体还算硬朗。
&esp;&esp;魏恒笑道:“陛下仁慈,待人素来宽厚。”
&esp;&esp;陈来:……
&esp;&esp;陈来想,能成为这位陛下眼前红人的太监总管总归不是一般人,居然能睁着眼睛说出这样的瞎话。
&esp;&esp;-
&esp;&esp;苏蓁蓁在驿馆后面发现了一条河,现在这个季节应该能挖到藕。
&esp;&esp;本来她是想做柿饼的。
&esp;&esp;可是她现在有一点不能直视柿子。
&esp;&esp;下次再说吧。
&esp;&esp;趁着天色还没暗下去,苏蓁蓁拿着装备就出发了。
&esp;&esp;一路走来,苏蓁蓁发现这个驿馆里种了很多长春花,密密麻麻到处都是。
&esp;&esp;长春花属于夹竹桃类,全草可入药,但汁液有毒,养护的好可一年四季开花。
&esp;&esp;苏蓁蓁走到池塘边去挖藕。
&esp;&esp;她用竹子扒拉了半天,才扒拉上来一根藕。
&esp;&esp;虽然少,但也够吃了。
&esp;&esp;这个时节吃藕正正好。
&esp;&esp;院子里有小太监进进出出收拾东西,苏蓁蓁问他们要了一些糯米之后塞入洗干净的藕里,然后在院子里支了一口小锅,加入红糖就开始煮藕,等藕熟了,大火收汁捞出来,用刀切成片之后,又往上淋入少许桂花蜜。
&esp;&esp;桂花藕还烫着,苏蓁蓁趁热吃了一口,香甜软糯,入口拉丝,里面的糯米也黏糊糊的带着藕的清甜。
&esp;&esp;这边苏蓁蓁刚刚做好桂花藕,那边穆旦就过来了。
&esp;&esp;他的胳膊已经处理好了,穿着太监服的他绑着缚带,拿着苏蓁蓁的筷子就吃了一片桂花藕。
&esp;&esp;等苏蓁蓁沐浴完毕出来,就看到那一盘桂花藕已经只剩下一点桂花酱留在盘子上。chapter1();